【人心可測】懷念跳脫的學生

自從我支援的第11年級學生因考完公開試離開後，校園變得沉寂不少。原來我和他們不知不覺相處了七個月的時間。他們是我來到英國之後首批熟絡的學生。初時覺得他們很頑皮、經常惹事、及浪費光陰；考試快到臨了，仍是毫不在乎的樣子，實在令人氣憤。剛巧體育科學老師轉換了兩次，新來的老師只是放任式地要求他們寫長篇文章。不跟他們操練考試題目，或是他們容易犯錯的課題。她在課堂上八成時間是不用教書。以他們的水平，根本難以一兩頁的文字回答題目。學生為了應付老師，只是複製網上的資料，其它時間自由做他們喜歡的事。

可能全校只有我一位中國籍女教員，他們經常主動跟我聊天，問我是否每天吃中國菜、湯麵和米飯，又問我廣東點心的款式等。康奈是最喜歡挑戰老師的，常被訓導主任「逮戒」趕出班房，其他同學就暗笑「食花生」。他們愛看老師被學生愚弄的模樣。有次跟他閒聊，他有一半血統是波蘭人，一半是英國人，而且是家中老大，有四弟妹。數星期後我問他有關波蘭語，他錯愕地問我怎知他懂這語言。之後他與老師爭執時，我能順利調停。他家庭關係欠佳，最渴望的是別人的關注。

馬爾是養子，從沒見過親生父母。他由路易的單親母親帶大，因此他和路易情同親兄弟，二人又是同一班上體育科學。不尋常的家庭背景驅使馬爾作風成熟。今年是他第二次考GCSE。他已作最壞打算，準備修讀職業訓練課程。年屆18歲，不想過度依賴養母。他們兩「兄弟」感情要好。路易生病沒上學，我詢問馬爾，他連忙連線家中的路易，說「李老師很想念你」。看見路易精神奕奕，不覺得他生病。由於正上課中，我不敢說太多，學校規定不許課堂使用電話。總覺得這對活寶貝太可愛了。

路易足智多謀。不知他從那裡拾獲職員證，偶爾出入教員休息室飲咖啡，而不被人發現。他又自製「炸彈」，把全班嚇得一大跳。學校的樽裝水使用很薄的透明膠，路易扭曲空水樽，就像扭汽球一樣，然後再大力扭動一下，水樽便爆開。

懷念跟你們一起的時光，多謝你們帶給我難忘的回憶，期望日後在街上遇見。@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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