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周焯華落網一事掀起廣東省一帶、甚至內地網民連翻討論,無論是澳門經濟、濠江賭業、賭業相關犯罪行為等無所不突成紅火焦點。這裡集中探索澳門過去、現在及將來的經濟走向,以及賭業在當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當地居民的工作生態環境。

GDP受惠但傾側易倒

撇除2020年受疫情影響的數字,澳門經濟從1999至2019年,長達20年的歲月裡,年度化複式GDP增長率竟然高達7.1%,跑贏香港的3.5%、韓國的4.1%,甚至連新興市場大國印度的6.5%亦非其對手。

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資料顯示,澳門人均GDP在2019年錄得每年81,157美元(約633,025港元),於全球名列前茅,輕鬆拋離香港同期的48,626美元(約379,283港元),超出了足足67%,難怪那兒年年派錢。

失業率方面,由2013年至2019年皆低於2%,就業率更高達七成,達致所謂「人人有工開」;若沒細看數據的歸因,很容易會讓人錯覺這是個「無懈可擊」的經濟模式。

進一步拆解,魔鬼在細節,賭業佔澳門GDP比例近半、政府稅收八成,單一行業佔比達到如斯集中程度實屬罕見,甚至可視作「高危」,譬如說金融業佔香港GDP約21%,不管有多少內地公司來港上市、國際資產管理規模有多大,但亦只貢獻兩成左右。

這憑單一賭業掛帥的發展模式在去年遇上COVID-19時即遭重創,不堪一擊。濠江痛苦的一年比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要傷得更深,澳門GDP竟一次過倒退了56.3%,簡直像「時光倒流」,全球「包尾」;相比香港跌6.1%、希臘跌8.3%與巴西跌4.1%等,就連眾所週知以旅遊業為命根的馬爾代夫(跌32.0%)也不及澳門那麼糟糕。

經這滅頂式一插,澳門20年累積的GDP優勢就這樣一下子賠光了,年均GDP增幅由7.1%大幅萎縮至2.1%,即時跌至低於全球同期的平均3.5%。

先不說賭本身害人不淺,屬偏門生意,澳門如此布局讓許多年輕人沒了事業選擇,不從事賭業就好像沒其它出路;賭場因一直賺大錢而荷官等薪酬較好,但問題是工種因技術限制性極大,日後轉行不易,除非一世打賭場工。

疊碼仔非終極問題

今次周焯華等太陽城集團高層被捕,當然在短時間內可阻隔內地賭客下注,但問題根本是一座座的賭城還是每天24小時在提供貪官參與賭博、洗黑錢的機會,並沒正式堵塞源頭。沒有中介人,賭客自己可以落注,雖然沒那麼方便,但只要賭場一日打開門做生意,他們總會找到新方法運作、解決資金周轉等技術上問題。

當年時任總理溫家寶於2010年視察澳門時已提出規範博彩業、適度發展,更曾表示賭博為老百姓、社會帶來不良影響,國民應該在內地消費而非把積蓄放在賭桌上。

據博彩監察協調局公布資料顯示,澳門於2013年錄得幸運博彩毛收入( GGR)高達3,607億澳門元(約3,502億港元),為歷史峰值,而在2019年金額為2,925億澳門元(約2,839億港元),反映賭風雖減,但仍比美國拉斯維加斯高出6倍,情況持續在「失控區」(大陸人口需多於美國,但人均收入卻遠不及)。

值得注意的是,於一年間GGR若錄得3,000億澳門元,那麼整體賭場年循環、流轉資金其實可超10萬億澳門元,非常誇張。GGR的計算方法乃投注金(中場+VIP貴賓廳)減派彩,而賭場平均殺數為3%,簡單的說GGR大約等於投注金乘3%,若GGR是3,000億澳門元,那麼投注金就是10萬億澳門元。訪澳旅客以大陸人居多,佔近九成。

英媒《BusinessMatters》在疫爆前曾報道指拉斯維加斯的整體收入,賭博僅佔34%,其餘由酒店與餐飲所貢獻,惟澳門仍極側向博彩收入,多年來均沒有改善。包括金沙中國(01928)旗下的威尼斯人和巴黎人等、永利澳門(01128)與銀娛(00027)等41家賭在內,眾賭廳、酒店與商場無疑是創造了就業,但卻是建基於賺取偏門收入,應儘速考慮投放更多資源、認真打造一個更適合不同年齡渡假的目的地,效法美國般降低依靠賭桌及角子機收入,方為上策。

最後順帶解釋一下疊碼仔(中介人)如何運作,自2008年澳門當局執行《仲介人行政法規》後疊碼仔主要靠賺取賭廳的博彩中介傭金,但仍有部份經營賭枱底等灰色地帶業務。賭客進場一般現金不多,靠疊碼仔提供泥碼下注,而泥碼不可兌換現金,必須經下注後贏得現金碼才能換錢。疊碼仔的角色乃向賭場以面值低0.7%至1.3%的價格購入泥碼,再轉賣給賭客,賺取「碼傭」;而賭場願意這樣做全因它們需要促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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