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可測】大女兒與母親的情結 ﹝上﹞

佩君現年50歲，是家中大女，有弟妹。小時候她總愛黏住媽媽，非常鍾愛她。媽媽是全職製衣技工，沒有察覺女兒極渴望她的關懷及愛護。平日放工要買菜及做飯，周末偶爾耍雀局，哪有時間關心她的情感需要？佩君兒時已表現成熟，體諒媽媽辛勞地工作，不敢提出任何玩樂的要求。最令她難以忍受的是媽媽可在周末帶她和弟妹遊玩，但她選擇與鄰居耍雀局。她嚎哭，摟住媽媽的腳，不讓她出門。媽媽沒有理會她，也沒愧疚，狠狠把大門關上，留下三姊弟。只是一個簡單的請求也沒得到滿足，佩君感到自己卑微得很。

大女兒與媽媽關係總是玄妙。每當父母吵架，甚至打架時，佩君以身軀保護母。嗜賭的爸爸總在輸錢後向媽媽索取金錢。母不肯，父便弄翻桌椅，手持剪刀作勢。才9歲的佩君勇敢地進入「戰場」調停，她不忍心母受父欺負，她要保護母。婚姻不如意的媽媽哪有心情顧及子女的人身安全？哪有餘力關注佩君承受的家庭壓力？

佩君自小聰明伶俐。父母需要上班，她擔起照顧弟妹的責任。三姊弟就讀同一所小學。每逢下雨天，他們便憂心起來。因為學校為了學生安全，下雨天必須由家長接放學﹝那年代那學校是沒有校車的﹞。小學起，父母從不接送他們。聰明的佩君跟隨有家長陪同的同學一起離開，然後請求那家長再接回她的弟妹。弟妹不想留在學校，被老師發現沒有家長接送便問長問短，但又不提供協助。看見大姊姊在雨中出現，他們感激流啼。

自小佩君已很有遠見及生意頭腦。她會買下數大包薯片，儲存家中。當他們玩角色扮演時，她取出玩具秤，量度數塊薯片的重量，然後請弟妹給她真現金。純情的弟妹真的給她錢。佩君喜歡收集鈔票及郵票。媽媽送給她數十年前的香港金色五元紙幣。一位親戚覬覦這鈔票，提出以50元買下，弟妹雙眼發光，是十倍價錢呀。但佩君堅持不賣。當時她只是12歲。@
（編者按：本版文章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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