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猶離見】年結

2018幾天就要過去，年終時候，都會回顧一年的得失。本身對數字全無興趣，收入多少？如果還能過生活，都不會上心計較。一向覺得人生數字只是參考，不應主宰生活，影響個人喜樂。生命中理應有些比數字更值得珍惜或欣喜的時刻，而這些基本上和世俗的計算無關，是個人情感的投入或互動迴響的一種生命得著。以前沒有這種認識，現在亦未算談得上有真正的認知。回首一年，要總結甚麼？

《小王子》說：「大人都熱愛數字。如果你跟他們說你認識了新朋友，他們從來不會問你重要的事情。他們從來不會說：『他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樣？他最喜歡甚麼遊戲？他收集蝴蝶嗎？』他們會問：『他多少歲？有多少個兄弟？他們有多重？他父親賺多少錢？』只有這樣，他們才會覺得他們了解了他……」數字給人具體的衡量準則，有數字便可計算出現世價值和得失輕重，人更因此而被定性各種標籤，順應世俗的眼光。年薪多少？樓宇幾大？汽車幾貴？包包幾錢等等，個人的尊貴優劣便由此界定。當然「大話怕計數」，但在數字的迷惑及誤導下，品德操守或更重要的事情，你我會問嗎？

政治法律、工程交通、教育宗教，今年在數字背後都有不少爭議。列出的數據及客觀的事實，背後的原因，表面的結果，被一堆堆的數字建構組成。情理法與事實根據，似乎已經不再重要，公眾信服與否也不是大前提，而道德操守更加無關宏旨。只要能達到個體利益，可以自圓其說順利過關，天下人又算甚麼？始終個別人覺得重要的事情，你我都不同，做法更各異。有位朋友堅決不買某些公司的股票，她覺得公司不義，絕不藉此賺錢。但我們一般人看到數目進賬，還會計較思量嗎？

劏房屯地可賺錢，話知你龜縮50尺要付6千5，有錢落袋，誰管別人住籠屋、蝸居過活衰過住舊日木屋？請得起律師，逃得過刑責，千夫所指又可以奈何？鋼筋螺絲外露幾多，承載力與安全要求，在石屎掩蓋心靈之下，誰講工程良心、專業責任？送自己仔女去外國受教育，卻高舉本地教育，如此辦教育，如何教人信服？我們的世界，禮義廉恥早敵不過權力銀紙，職業操守更沒有傻瓜信守！倒是毀滅與破壞，黑手或親手，大家都沒有停手。

江豚劇減90%，印尼火山海嘯死亡失蹤，瘟疫豬隻不人道被活生生掩埋等等。數字冰冷，人心麻木，誰在意背後的因果，仍然心懷火熱，在數據分析中尋求改善方法？2019會是個甚麼年頭？大家經常說：「明天會更好」，只覺得這是一句麻醉眾生的說話。明天真的會更好嗎？以人的生理狀態而言，只有「明天會更老」，一切的生命在他出生後，生理狀況都只是日日走下坡，唯有心靈智慧才有機會向上升華。「明天會更好」，情況似乎並不樂觀，但即使明天會更老更壞或更差，請好好護佑自己的心靈，唯有好的心念，明天才有機會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