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Simon & Garfunkel 創作的一首名曲,Sound of Silence ,詞曲唱都非常優美,無法不翻譯共賞:「你好!黑暗。我的老朋友。我要再次向你傾訴,有個影像靜悄潛來,在我睡夢時留下種子,它在我腦內植根,殘留不去,是那沉默之聲。

躁動夢裏,我孤身獨行,狹窄長街鵝卵石上,在街燈光環之下,我轉豎衣領,抵禦嚴寒與濕冷。當我眼睛被霓虹街燈閃刺,正好劃破黑夜,觸動了沉默之聲。

在裸燈光照之下,我看見數以萬計甚至更多的人群,他們說話如沒話說,耳聽如沒聆聽,書寫歌曲,聲音卻從不被分享,而更沒有人膽敢,打破沉默之聲。

蠢材!我說,你不會知道。沉默有如毒瘤蔓延,聽我聲音,或可教你,牽我臂膊,或可碰你,但我的說話,只能如靜默雨點,滴落迴盪於沉默暗井之中。

人們鞠躬與祈禱,向着他們所做的霓虹燈上帝。而符標閃出了警示,在這些文字組合中,標識着:『先知的說話,早已寫在地鐵牆上及淺陋公寓大堂之中,更無聲耳語在沉默之聲。』」

藝術作品,各人有各人的解讀,能懂能不懂。1963年11月23日甘迺迪總統被刺,有些人甚至解讀這首歌,是反映國民對「痛失愛戴領袖」的心聲。但Garfunkel 就summed up 此歌的意義是「The inability of people to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not particularly internationally but especially emotionally so what you see around you are people unable to love each other。」我覺得這個總結非常好,57年前他就看到人們無能力溝通,不只是向外,特別是在情感之上,看看身邊的人群,不是沒有能力相親相愛嗎?難怪只能經常找「黑暗」老朋友傾訴!

今年美國大選,媒體嚴控聲音,甚至封網禁言。大概也與人類不能互愛有關!2013年,此歌因「文化、歷史和審美方面的顯著成就」,被美國國會圖書館列入國家錄音登記部(National Recording Registry)的保護名單。歌曲受人欣賞可以得到保護,而寶貴的言論自由,又能充份捍衞嗎?58年前的11月,一位總統出巡遇刺,而舊年11月,另一位也選舉敗退!大家都「說話如沒話說,耳聽如沒聆聽」,似乎無聲浪潮,已由Sound of Silence 陷入Sound in Silence ,而沉默之聲,也變為沉默無聲,如孤寂水點,迴盪下墜於沉默暗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