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論健康食品

一位超級頑固的朋友，長期以來深受身體病痛所苦。他平常自己上網收集關於中醫的知識，也買一點自認為好的醫籍閱讀。當然，他也經常給自己開處方，熬藥喝。偶爾，人家介紹甚麼有名的中醫師，他也會去看個一、兩趟。如果他看的醫師給他診斷下藥有效果，他就自己依樣畫葫蘆，上藥房買同樣的藥來吃；如果那個醫師開的藥他吃了感到不舒服或病情沒進展，他就不再去看了。

他老兄知道筆者會看病，有的時候也來一起討論中醫知識，表現上他還挺內行，說得頭頭是道，甚至指導、指導筆者。站在筆者的立場看，他那上蒼賦予的、有條不紊的先天生理機能，早就被他那個「半桶水」醫術弄得亂七八糟了。每次見到他，我都會想起一句成語：「治絲益棼」。

有的時候，幾個朋友相聚，他會感嘆：「唉！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另一個朋友問筆者：「妳怎麼不幫他看看病呢？」他回答得比筆者還要快：「我這個病太重了，連某某某名醫都看不好，她怎麼有辦法醫呢？」

台灣人有一句俗話：「近廟欺神。」意思是：住在廟旁的百姓，對神的敬意，反而不如遠地的人。筆者確實無法治療他這樣病人，不是他的病難治，而是他對疾病與醫療的觀念錯得太離譜。作為朋友，筆者給他提供建議：「既然醫師治不好，為甚麼不試試『健康食品』呢？」

他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麼？妳也相信西醫嗎？連『健康食品』都相信？」然後，他開始嘮嘮叨叨、罵罵咧咧的批評起西醫來。過去，筆者碰到過很多西醫師毫不留情的攻擊中醫，「甚麼不科學呀！把人醫壞呀！」像朋友這樣大剌剌的謾罵西方醫學倒是比較少見。聽他的口氣，好像他是個中醫的權威，看見了西醫所犯的所有過錯似的。最後他說：「甚麼健康食品？說起來都像仙丹，可以治百病，白癡才會相信！」
也許，他驚覺筆者錯愕的表情，停下罵人的話，問：「健康食品怎麼區分寒、熱、溫、平的藥性？要怎麼搭配處方？」他提出了心中的疑問。過去西方科學家總是要求中醫拿出科學的證據來證明傳統醫藥的療效。他們老想把傳統中醫理論這隻「大腳」塞進西方科學那隻「小鞋」裏面，不符合他的科學觀念，就批評得體無完膚。這位超級頑固的朋友讓筆者見識到，原來這世界上有同樣頑固的中醫學者，他想把生物科技這隻「大腳」套進他腦袋中那點殘缺不全的中醫理論的「小鞋子」裏。

其實，自從「自由基」被發現後，西方醫學也開始覺察自己的錯誤。他們發現，原來被醫生廣泛使用給患者治病的「藥」，也是製造有害人體的「自由基」的來源之一。那些偉大的科學家們終於明白了，用科學方法製造出來的藥品，確實對人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在臨床上，我們經常發現，病人的「本病」其實問題不大，他長期服用的中西藥品的副作用，反而成了治療上的大難題。

不久前，筆者在電子媒體上看到一則新聞，有一位大學生因為要賺錢，從事藥物人體試驗工作。從表面上看，吃幾顆藥、抽一點血，就有數千，甚至超過萬元的收入，賺錢挺容易。但是，連不懂醫藥的人都知道，那是多麼危險的事情！真的是拿命去換錢啊！結果，那位年輕人試藥試出「肝癌」來。不要說新藥，即使已經長期被使用的一般藥物，副作用也是非常可怖的。

很多人還有一個錯誤的概念，認為中藥都是草本比較多，人體可以代謝，沒有毒性，所以放心的隨便買來吃，結果吃出一身病來。像前面筆者這個頑固的朋友一樣，與同齡人相比，他的體力、外貌都蒼老得多，如果他再自以為是下去，那結局恐怕難以想像。

筆者告訴他，健康食品使用的是另一套更微觀的理論，它屬於營養學與離子平衡的範疇。筆者把某位專家說的比喻轉述給他：「有害的自由基像甚麼呢？打個比方，就像一個社區，本來男有份、女有歸，每家都有男主人與女主人。如果哪一天，某一戶人家的女主人因故死掉了，那麼就有一個男人沒有老婆，那他可能去勾引別人的老婆，來平衡自己的需求；那位老婆被勾引走的男人，同樣失去老婆，他也不平衡，又去勾引另外一個人的妻子，這樣就擾亂了整個社區，鬧得大家都不得安寧。如果失去老婆的男人到外地去娶個媳婦回來，這個社區就重歸平靜。有害的『自由基』就像例子中老婆死去的男人一樣，它缺少電子，為了平衡，它會去搶人體正常細胞的電子，因而破壞正常細胞的功能。最可怕的是，這種情況會形成連鎖反應，一個自由基破壞的可能是無數個細胞。」

現在市面上販賣的大部份健康食品使用的理論，除了各種身體必須的營養素外，主要成分都是抗氧化、消除體內過多的自由基，讓身體趨於平衡的物質。就像上面那個例子，健康食品起的作用，除了提供身體必須營養素外，就是外地嫁進來的女人那樣，消除體內過多的自由基。這樣的理論怎麼能用「表、裏、陰、陽、寒、熱、虛、實」去解釋呢？在健康食品市場裏，中醫理論有些時候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持平而論，一般健康食品的毒性確實比大部份藥品來得低，即使沒有仙丹這麼靈驗，如能適當使用，它對人體可能利多於弊。當然，很多不肖商人，製造偽劣黑心商品牟暴利，就另當別論啦！而且它也真的不是仙丹，萬病都可以通治，但是通過正確的選擇，很多時候還真能發揮仙丹的效果。◇
文／華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