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變天赤禍陸沉,在遠方意大利米蘭生了個甘浩望(Franco Mella),註定一生一世要來這人世間贖罪。

不為自己,只為蒼生。無論甘仔是否服膺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國際主義,自認為信徒,毫不重要,只要驗證他的行為,是否一個真正國際主義者的忠實實行者。甘仔是苦難的象徵,那裏有不平事,那裏要唯權,強爭不成,只好絕食,對建制的抗爭,大多都以失敗告終,甘仔是快樂樂觀的天使。

「甘浩望於1974年由米蘭宗座外方傳教會派來香港,放棄舒適宿舍,堅持入住鑽石山木屋區並在工廠打工。」目睹油麻地避風塘艇戶的艱苦窘迫,下一代被綁在艇上,經常發生溺水慘劇;神父和眾生共患難,艇上住了10年。支援無證媽媽、拯救社運人士劉山青、關懷露宿者等在繁華如花的東方之珠香港的低下階層;江瓊珠寫下《從米蘭到鑽石山》,1997年初版。事跡後來被改編成紀錄片《甘浩望巡禮之年》。

「許鞍華執導電影《千言萬語》,其中一位要角以甘仔為藍本,由黃秋生主演。該片獲第19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影片,以及1999年第36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和最佳女主角等5個獎項。」

都已經是上一個世紀事,人世滄桑,甚麼都會變,變得由熟悉到陌生,由親和變成猜疑。上世紀初到貴境,甘仔第一件事就是學廣東話,和工人階級交結,講的都是貼地市井流氓的日常話。到了21世紀,更到和香港接壤的南中國工廠打工,為工人爭取權益,當然又學會了普通話。甘仔的華語比英語更好,當然最傳神的還是意大利文,有那份生來就豪邁狂放的奔騰。陪伴他的結他,自彈自譜自唱都有80多首作品。

最喜歡的是「啊,朋友再見」(Bella Ciao),描述游擊隊為保護家鄉捐軀,一朶花開在墳前,只是為了自由,是自由之花。甘仔在英國的兩場音樂演唱會都以這一首作結,在探訪北倫敦的一所華人社區中心,午膳時又高歌此曲,會眾竟然同聲和唱,Bella Ciao 婉轉縈廻:

請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崗,

啊 ! 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崗,

再插上一朵美麗的花;

啊每當人們,從這裏走過,

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每當人們從這裏走過,

都說啊多麼美麗的花;

啊這花屬於,游擊隊戰士,

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啊這花屬於,游擊隊戰士,

他為自由獻出生命!|

甘仔自彈自唱15首歌曲,曼城一場、倫敦一場,場場滿座,2026年9月3日飛返米蘭,之後又會回歸我城。

多少菲律賓姊姊在香港工作超過7年,卻得不到居留權,甘仔當然不以為是。當然也為難民請命,難民無國界,無論是甚麼膚色都是地球人。無家可歸的要支援救助,戒毒者,坐監的也有人權罷?2015年中國寧夏地下教會司譯嶎和平神父離奇地被發現伏屍在山西太原汾河中,和平集會無罪,廢除死刑;甘仔把世界摃在肩上,做得到做不到的都親力親為,如果甚麼都不做,才是絕望。

甘仔在2013年到了羅馬,代表香港教區參加米蘭宗座外方傳教會教會的大會,教會要甘仔寫下遺囑,他就寫了一無所有的歌曲。2017年,意大利駐港領事正式授予神父意大利共和國功績騎士勳章。甘神父不無幽默地接受:「有一個騎士勳章,不過沒有馬。」


生在米蘭,皮膚本白嫩,雖然在南國曬得黝黑,終究還是異鄉人,都算是:「番鬼佬、嚤囉差、日本仔、賓妹、Lour 鬆佬、黑鬼、㗎仔、阿燦、大陸婆......」你鍾唔鍾意這樣給人叫,都是傷害人民感情。甘仔在我城活了52年,早已是形同香港人,雙手是勞動工人的粗壯厚繭,虎背熊腰,一步還一步,順道探訪區內兩間天主教堂祈禱後,上山去憑弔旁邊的馬克斯墓。當年劉山青在中國坐了10年苦牢,來到英國,第一件事也是步行同去謁馬克斯墓。

甘仔的結他撥彈和粗獷歌聲,都是生活的自然流露,毫不修飾,有點似威爾斯礦工之子歌手Tom Jones 的肺活量;溫柔低訴悲天憫人,又有美國反戰民謠歌手Bob Dylan 風格。異鄉人成為同香港人,用生命來尋找音樂技巧,技巧的感人揮發來自生命的沉澱。

2019年前,偶爾回到我城,還有機會遇到甘仔在立法會前默坐絕食抗議,開祈禱會,揮一揮手就過去了。再見就是在倫敦,是誰在勾結海外勢力?圍繞甘仔的一群和奏者,為音樂會營造氛圍底氣,顯得甘仔自彈自唱揮灑自如。背著會場彈六絃結他的那位伴奏藝術家,不期而遇,幾十年前為我的詩集義務插圖,大恩不言謝;音樂會後立即攜同現在的愛人重過巴黎。人生到處知何似,但願:

但願人長久。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