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浪漫,半生重情義,沒有太多理性,做事做人都矻矻嗒嗒,陰差陽錯,幸好終生遇到大都是善人,包容體諒,才能逢凶化吉。
香港、香港;倫敦、倫敦。說不盡的牽連,不盡思憶。
土生土長,在香港的時候,也是有過幻想的。
踢足球是唯一嗜好,心儀南華體育會的「三條煙」:何祥友、莫振華、黃志強;被選拔為校隊後一日,在石硤尾硬地球場上跌斷腳,本來五短身材的小黑仔,從此上加路連山學法,職業足球員夢碎。
大一些的時候,想做詩人,但總與繆斯擦身而過,只好讀好詩,許戴天為香港第一詩人。曾到洋洋吐露馬料水向余光中教授問詩;教授問:戴天寫了多少首詩,可以成就一篇博士論文嗎?
1990年拋下一切,重過倫敦,心裏只想到普林斯頓,退而求其次哥倫比亞、哈佛做現代詩研究。其實去美國第一年學費、生活費都未夠,就算被僥倖取錄入學;也完全沒有信心、門路可以得到獎助學金。若然靠吃馬鈴薯的日子捱得過,也還可以;最怕捱得精神錯亂,身體五癆七傷,博士、博士云乎哉?
在倫敦安定下來,總想出人頭地,去競逐依士靈頓市議員席位,差一點點就成了;到了今時今日本區還未有過一位華裔區議員。當然也想成為英國第一位華裔下議院民選議員,稍稍涉獵政圈,就知難而退,籌組英國華人工黨,又過20多年,終於有了華裔的工黨國會議員。
在香港做不了第一,在英國也做不了第一。認命罷?人生究竟是不是以做第一為最終目標?是否真的一將功成萬骨枯,要踐踏成千上千百萬生靈塗炭,王圖霸業成何用?
30多年前,香港歸來雪滿天:
香港位於亞熱帶,苦熱,但室內冷氣勁凍,經常傷風感冒,畏寒。倫敦如今下雪的日子愈來越短,最近幾年來熱浪最厲害的幾個星期,直逼香港炎夏。慣了寒帶花樹多的國度,花粉症伴隨而來,薰熱來時身體也要作出調整適應,特別容易熱死老弱傷殘。
為甚麼要走,為甚麼要來,又為甚麼要「回歸」;萬千答案,每個人活在當下,總有說不出或不想說的理由。
懵懵懂懂30餘年成一夢,此身雖在堪驚。浮生多幻想,少理想,做不成天下第一,心無罣礙。
既要懷鄉,又要離鄉。不忘在借來的地方,借來的時間孕育的一切;離開「閙烘烘,熱繽紛」的香港,來到雪滿天的英倫,只想舒一口氣,多一點空間,節拍慢一點。回到那年代,還可以來來去去,去去來來;2020年國安法頒布實施後,不少人變成有家歸不得。
都是為了那一丁點兒的自由,去一個自由的地方,呼吸自由,思想自由,行動自由;當然還要有相連的公平、公正、公義。當那個地方已經不再是公道自在人心,只是各家自掃門前雪,誰會雪中送炭?
此時對雪遙相憶,送客逢春可自由?
留一口氣,喝一杯水。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