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留學生,現在韓國一所大學攻讀碩士學位。也許有人覺得奇怪,爲什麼一個生在中國、長在中國的人要到韓國學習?那是因爲我不得不離開被中共控制的中國到韓國尋找『真正的』文學。」高彬如是說。

今年5月5日,韓國《新東亞》雜誌刊登了大陸留學生高彬的一封公開信,信的題目是《中國共產黨是病毒》。信中,高彬講述了他是怎麼從一個唱著「紅歌」長大的農村娃,變成了一個有頭腦、有思想的明白人。

一本奇書,一次抗爭,一場大瘟疫,使一個在韓國留學的普通中國學生徹底認清了中共的邪惡本質,他把中共稱爲「中共病毒」。

從小被中共洗腦 在中共編織的謊言中長大

作爲中國人,從小就浸泡在中共的謊言裏,高彬也不例外。他在信中說,他是唱著歌頌中共的「紅歌」、看的「革命」、「愛國」電影長大的。高彬說, 雖然那些「鬥地主」和「抗日」電影都是編造的,充滿謊言,「但我還是看得熱血沸騰」。

被中共洗腦的經歷是痛苦的。高彬說:「那些馬列政治學說令我窒息,但我必須要記住它們,因爲高考要考這些內容。」另外,在中國學的歷史都是被中共篡改的,但人們很難意識到。

上大學前夕,高彬讀到一本書,使他終於明白,原來中國人都被騙了。「我臨上大學前,讀到了《九評共產黨》一書,我感到非常困惑,它顛覆了我20年來所學的歷史。特別是讀到那麼多人死於『大躍進』和『文化大革命』,我感到太震驚了。這本書對我衝擊太大了,我沒辦法讀下去。我把書放到書架下面。有一天,我終於鼓起勇氣讀完了這本書。它打開了我的眼界,我意識到,中共這麼多年都是在用謊言給我們洗腦。」

讀古籍改變生活方式 無奈選擇離開中國

「我上12年級時,因爲準備高考,身心都很疲憊。我開始讀中國古書來調劑自己。但是很難看懂,因爲都是用繁體字寫的。不過當我讀懂的時候我感到很愉悅,我從此迷上了古代文學。」高彬在信中說。

上大學後,高彬把更多時間花在這個業餘愛好上。「我花時間閱讀和研究古代文學,我身心愉悅,也拓展了我的生活面。通過閱讀《論語》等其他古籍,我對古人的智慧和見解感到震驚。」

然而,後面發生的兩件事讓高彬不得不離開中國。

高彬說,大學期間他給一個老師當助教,這使他有機會接觸到高校的管理體制。他發現,中國所有的機構都被中共控制,大學也是一樣。例如,「大學設一個院長,還設一個黨委書記。表面上看兩人平起平坐,其實黨委書記才是學校的最高領導,院長只能在書記的眼皮底下行走。而我作爲助教,想搞普通的文學活動,就遇到很多直接來自書記的阻撓」。這是高彬選擇去韓國讀書的原因之一。

「我在大學工作期間還發現一個現象,」高彬說,「中國名校和學術機構都投入了大量人力和財力挖掘古籍,許多文獻也被出版,但這些書裏面的內容大部分都是批判性的,他們通過刪減和歪曲來誤導讀者。中共只選擇古籍中對它們有利的內容,爲中共做宣傳。爲了能學到中國古代文學的精髓,我不得不離開中國。」

留學生活的愉快未能長久 中共無處不在

擺脫了中共的禁錮,高彬在韓國的大學生活是愉快的,因爲韓國的大學裏沒有政治和思想課程。他在那裏學到了在中國學不到的東西。高彬感謝韓國、日本和台灣,因爲他們一直在研究被中共毀掉的中國傳統和思想。

高彬以爲他擺脫了中共的控制,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這裏有一些和我同專業的大陸國際生,他們都是黨員或團員。他們是中共在海外的觸角。」

就在高彬開始適應在韓國的生活時,一個有中共黨員身份的留學生找到了他。很快他們就走得很近。「我們成了好朋友後,他邀請我參加會員培訓,有時還邀我和他一起出去。有一天,他帶我去了中共駐海外機構主辦的活動,並給予了我豐厚的報酬。我立即和他斷了聯繫。」這讓高彬內心感到緊張。

高彬說,一次,他指出中共的一些問題,那個學生目光冷冰地看着他。「當我後來得知他與中領館有聯繫時,我非常驚訝。我發現,我是他們監控的目標,我意識到,即便我已經離開了中國,中共還一直監控我。」

去年發生了一件事令高彬感到震驚。他說:「我碰到一個在美國生活過的韓國人,他告訴我,中共在世界各地建了好多孔子學院。這些孔子學院只是借用孔子的名字,實際上是中共的大外宣和間諜機構。」

開始,高彬還不太相信,他認真地查看了一些資料,結果發現這個韓國人說的是真的。高彬感到很痛苦,他覺得他不能對此聽之任之,但對於中共的恐懼又使他沒有勇氣做甚麼。

反送中和大瘟疫 使高彬徹底認清了中共

真正使高彬內心發生改變的是去年香港「反送中」運動和今年的中共病毒大爆發。

香港警察的殘暴使他心痛。「當我在電視上看到香港警察用電棍毆打市民時我哭了。我非常難過。這些曾被稱爲『亞洲紳士』的香港警察已經變成了中共的打手。」

看到中共病毒給全世界帶來的災難,高彬對中共有了更清醒的認識。他說,中共信奉的是無神論,視人的生命如草芥。那麼多中國人被感染並失去生命,但中共卻在掩蓋疫情。

高彬之所以鼓起勇氣寫這封公開信,是因爲他擔心韓國被中共滲透,變成共產黨的韓國。當他看到韓國的年輕人對中共盲目地跟風,看到韓國總統文在寅要加入習近平的「中國夢」,他感到非常擔心。

「看著疫情肆虐,」高彬說,「我覺得中共就像病毒一樣,它就叫中共病毒,正悄無聲息地滲透韓國,破壞民主制度。我發現,在韓國有太多學者是『披著羊皮的狼』,他們寫文章頌揚中共,甚至有些人還說,『爲了韓國的未來,與中(共)國保持良好關係。』」

高彬在信的末尾說:「親愛的韓國民衆,爲了韓國的未來,請認清中共的本質並對其保持警惕。」

中國大陸的留學生,是海外華人中一個特殊群體。說他們特殊,不是指他們的背景或年齡,而是指他們身處自由社會思想卻仍然不自由。高彬的經歷也許不是個案,也許他講出了許多留學生想說而又不敢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