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再也睡不著了,起床沖了杯咖啡,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阿塔突然出現,又匆忙離去,重新點燃了我的希望。是否我應該縮短在北京逗留的時間?我需要盡早跟嘎登面談一次,讓他開條件吧!我都接受,只要他對阿塔鬆手。
吃早飯時,手機響了,又一個意外,阿塔表妹打來的。
「表姐要跟秋尼巴松去拉薩。」
彷彿一棵大樹砸在頭頂,我完全懵了,阿塔表妹還說了甚麼,根本聽不見。我跌坐到椅子上,突然醒悟過來:阿塔偷偷跑來看我,是來向我告別的!
我後悔極了,不該跟她分開,應該和她一塊走,只要我守在她身邊,誰也奪不走!我疏忽,我大意,可,阿塔,妳為甚麼不把實情告訴我!要阻止阿塔去拉薩,或許還來得及,哪怕,面臨一場惡鬥!
我匆忙收拾行李,趕往機場,臨時買票下午返回成都。公司文秘已按照我的吩咐,把我新買的凌志越野車停放在機場。
一下機,我開車直奔阿塔住處。行至半路,我撥通了阿塔表妹的電話,了解最新發展。好似挨了一記悶棍,只聽她說:「秋尼巴松訂的是中午的機票,人早就飛走了。」
接著她反問:「上午我在電話裏不是都說了嗎?」
晚了!完了!無望中的我也不知把車往哪兒開,忽而東,忽而西,橫衝直撞。最終我決定去送仙橋古玩城,那裏有河,有橋,有樹,也清靜。平時煩了、悶了,我愛去那裏獨自品茶、散心。
一進古玩城,迎頭撞上徒洛,我不想理他,正待躲開,他攔住了我問:「你買佛像的錢甚麼時候到帳?」
我裝著沒聽見,走了過去。
忽然聽見他在身後說:「阿塔從機場回來了,她沒去拉薩。」
我煞住腳,急轉過身來說:「你休想戲弄我!」
徒洛仍舊保持著微笑說:「嘎登氣壞了,已經去找阿塔了。」
我一躍而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直奔停車場,邊跑邊對徒洛說:
「我回頭跟你『算帳』。」
我趕到阿塔的住處,房門虛掩著,老遠就聽到兩人用藏語爭執。嘎登不再少言寡語,而是說個不停。阿塔偶爾插上一、 兩句,好像在解釋。
我推門進去,爭執聲戛然而止。
嘎登怒氣沖沖地盯著我,罵了一句粗話……
阿塔一聲驚喜地喊:「張哥!」
我走到阿塔身邊,拉住她的手說:「我們走。」
火氣竄上嘎登的臉,他黑著臉對我說:「放開她的手!」
我沒理會。僵持了片刻,嘎登愈發暴躁不安,厲聲說:「請不要再纏著阿塔,我妹妹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鎮靜地說:「這我不管,我要她跟我走。」
那間,嘎登眼裏露出殺氣,我隱約看見他的手摸到了腰刀上,一陣懼怕襲來,心尖也在打顫。
我剛要喊:「有話好說!」身邊的阿塔已經先我叫起來:
「張哥是好人!」
此時我注意到嘎登臉上掠過一絲悲傷。
我鬆開阿塔的手,對嘎登說:「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14
嘎登昂著頭走了,臨別前用藏語對阿塔講了一番話,臉上表情複雜。
阿塔嘴裏應著,眉頭微鎖,顯得心緒不寧。我在一旁苦惱地想,嘎登肯定又在講我的壞話。
嘎登一離開,我和阿塔緊緊相擁,天長地久地吻著。
我要阿塔跟我上車。
「去哪兒?」
「妳最想去的地方。」
她猜測說:「不會是電影院吧?」
我不肯露底,只說:「到時候妳就知道了。」
當車開上由成都至雅安的高速公路時,我偏過頭瞧著阿塔說:「妳怎麼不問了?」
阿塔正在聽車裏播放的音樂,一面哼唱一面說:「懶得問, 反正已經被你劫持了。」
我咧嘴嘿嘿兩聲,把話題一轉說:「秋尼巴松沒罵妳吧? 妳臨時決定不跟他去拉薩,他還不氣得半死。」
阿塔關掉音樂說:「人家尊重我的選擇,分別時,我還是忍不住,哭了。」
她歪頭瞅著我說:
「都是因為你,要是沒去北京,我會跟他走。」◇(待續)
──節錄自《有一個藏族女孩叫阿塔》/
自由文化出版社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