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呂途】吳呂南｜陸沉未必由洪水

此話怎麼說。

巴基斯坦日前颱風肆虐，已有千多人死亡，三千三百萬人受到牽連。這個人口不過二億三千多萬人，和人口一億七千萬的孟加拉，一西一東，大量人口生活在水上；每年6至10月間，狂風暴雨，每年百分之八十降水集中在這段時間，加上印度北部、尼泊爾和喜馬拉雅山冰雪消融順河而下，下游河曲彎曲，排水不暢，植林容易被沖毀，加上民生困苦，政府資源疲乏無力處理基礎防護建設，年復年，罕見特大水災經年重現，民生苦不堪言。

南亞如此，北非的蘇丹也是如此，年年需要國際援助。人口不過四千六百萬，不少也不多；土地乾旱、沙塵暴，卻時有洪水氾濫。土壤貧乏、缺水、氣溫不斷攀升，加速生態系統與自然資源惡化，不合農耕，不宜人居，難以形成村莊聚居。

遠一點東非的索馬利亞，一千五百萬人口，不少居民要步行60哩取水；年年內戰，索馬利亞海盜雄踞亞丁灣，在紅海與阿拉伯海之間刧船刧人。

如果遠方有災劫，香港也算是火浴中的鳯凰？1906丙午年風災死亡人數多達一萬五千人，由於缺乏預警，海上人家傷亡特別慘重，那時香港人口不過三十萬。

1962丙辰年9月1日正面吹襲香港的十號風球颱風溫黛，死183人，七萬人無家可歸。當年8月23日早上，高空跨赤道氣流下，東風波在加羅林群島附近開始醖釀，在中太平洋槽線熱帶低壓環流正在互動組織當中；8月27日亞熱帶高壓脊西伸影響維持偏西方向路線；30日下午掠經巴士海峽，31日凌晨進入南海，直趨華南地區；9月1日吹襲珠江三角州，吹東北風，瞬間最大陣風時速達260公里。上午9時50分最接近香港，吐露港狂濤萬馬奔騰，半支煙時間直捲沙田白鶴汀邨，無堅不摧，風波過後，赤屍浮腫，不少仍穿戴沉重金飾；當時銀行存款服務尚未普及，不少人的身家財產都穿戴身上。現址在今沙田中央公園一帶，無巧不成話，當日正要上演的神功戲劇目正是白蛇傳之水浸金山。筲箕灣避風塘也是滿目瘡痍，舟破人亡。

1972壬子年六一八豪雨成災，人神共悲。原叫掃墓坪的秀茂坪鷄寮木屋貧民區山泥傾瀉，和香港島半山區旭龢大廈坍塌，一共造成156人死亡，117人受傷。天可憐見，4年後，在鷄寮遺址，現稱翠屏道的山坡再度山泥傾瀉，造成18人死亡。後者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

如果這個世界不再窮兵黷武，不作核子軍事競賽，不征服宇宙外太空；將資源回歸整個地球上，保護保育環境，善用妥善分配資源，有節制不浪費，打破國家家族界線，不管是否無政府，還是真正的社會主義，抑或是改良資本主義，純粹的綠色主義，這個世界會否和諧多一點？這個世界的天災人禍會少一點？

誰為神州理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