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疫情爆發以來,各國受盡經濟折磨,已有數不完的大小城市封關,決策者在這十多個月來反覆斟酌「經濟」與「防疫」如何取得最恰當的取捨與平衡,因兩中之一處理不當均可導致社會動盪。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2021年經濟預測,經綜合計算後,到了年底全球(除大陸外)GDP將收復失地,回升至略高於2019年的水平(稍高出大約0.6%)。這樣不就代表「損失歸零」?實情並非如此,若假設全球(除大陸外)在去、今兩年的GDP增幅原本將按之前5年(2015至2019年)的平均值2.3%發展的話,經濟規模的落差便即高達3萬億美元以上,這還沒算入超過400萬人死亡、病患者受苦以及封城所帶來之痛苦與不便的一切損失。

本文藉中共病毒爆發大概一年半的時間,探討其中兩個受疫情影響最深、仍未有回春跡象的行業最新之經濟狀況,其為辦公室和旅遊板塊。

商廈空置差於數字

疫情導致「在家工作」成為了潮流,於5月份羅兵咸永道曾發表一項調查報告,指員工希望遠程辦工,香港有48%的受訪者表示希望「遠程辦工加上部分面對面工作」為理想工作環境(全球報72%),另僅錄19%希望「返回大多數面對面的傳統工作環境」。

部份企業為了降低開支,對此「表示歡迎」並樂意配合全或半退出寫字樓辦公室模式,為行業帶來長久結構性轉變,但亦有著重建立公司文化的企業仍然會要求僱員如往常上班。無論如何,「返工」的人數減縮乃大勢所趨,過去商業區早上8時至下午6時繁榮的景象與熙來攘往的節奏已難復見。

據戴德梁行的物業季度報告,香港在2020年第一季時全港、中環的商廈空置率分別為10.0%(租金每月每平方呎70.0港元)和8.7%(125.1港元),而到了今年第二季空置率已惡化至14.4%(56.6港元)和11.6%(97.4港元)。

除了香港以外,中共病毒亦破壞了世界各地多個國際金融中心的商業區秩序,疫爆前後倫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的辦公室空置率由5.5%走高至7.5%,租金由每年平方呎69.5英鎊下降至65.0英鎊;曼哈頓中城情況更為糟糕,空置率從12.0%飆升至最新的19.0%,高於全美整體的17.2%。

亞太區內兩大島國澳洲和日本,當中主要城市悉尼、墨爾本和東京的核心商業區同樣受盡封城、遠程工作等折磨,即使澳洲上半年在無疫情干擾下,亦難見上班人潮。悉、墨CBD商廈空置率由3%至4%跳升至逾8%,兩市甲級寫字樓租金均累挫超過18%;而東京空置率則由1.56%的低水平,快速反彈至5.31%,逼近7年高位,該國自前首相安倍晉三推動「安倍經濟學」後商廈空置率逐年遽降,直至疫情出現。

表面上所能觀察到的各地空置率顯然「有升無跌」,形勢不容樂觀,而現下許多公司租戶一直容許僱員繼續在家工作,故實際商業區內各幢各層的「空置」情況,可遠比數字上所能反映的慘烈。不只業主或物業投資者回報急跌,區內周圍的咖啡館、餐廳、時裝及美容店等均遭殃及。

行李車輪聲成「絕響」

香港本年6月到訪旅客僅剩6,200人次,整體上半年為33,749人次,相比去年同期的352萬人次,大幅倒退99%,內地與非內地旅客下跌幅度接近一樣。首當其衝、剛公布業績的國泰航空(00293)於周三(11日)宣佈,上半年錄得76億港元的虧損,客運收益按年挫93%至7.48億港元。

行李箱龍頭公司新秀麗(01910)在2020年由盈轉虧,經調整後虧損錄得4.06億美元,相比前年經調整後的盈利為2.16億美元。

本港酒店房間空置率情況則現較明顯好轉,由去年6月的44%回升至64%,酒店高層各施其謀,搬出種種綽頭,吸引本地客入住,以挽救空前劣勢。然而,要真正回復至過往的利潤還是要靠旅客(尤其是商務)和宴會等高效益業務的復甦。

旅遊大國如日本和西班牙,旅客到訪人數同樣嚴重下滑。全日本5月份訪客只有1萬,相比前年倒退99.6%,該國在中共病毒爆發以來已經歷了疫四波,現在是第五波,且每次時間均在增長,且比上一波嚴峻。

西班牙情況相對較好,因附近西歐國家多採取較為開放、少限制態度,故6月該國接獲了多達222萬人次到訪,當然與2019年同期比較仍然低了一大截(勁減約75%),但機場、酒店員工起碼有工開。往年英國到訪旅客一直佔最大比例,超過兩成,如今僅錄6%,德、法今排行榜首次位。

昔日行李車輪「碌!碌!」飛馳,每到機場感覺如上戰場,銅鑼灣、心齋橋和皮卡迪利圓環等地隨處都可聽見行李交響曲,曾經以為是「理所當然」,但今學懂了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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