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學校現在正在成為漸進式灌輸的堡壘。俄勒岡州教育局敦促中學教師使用一種「新數學」課程,其目的是「消除數學中的種族主義」。這項戰略背後的金主,是鼎鼎有名的比爾蓋茨基金會。

在「公平數學教學之路」(A Pathway to Equitable Math Instruction)主頁最下方,唯一感謝的項目資助者是比爾蓋茨基金會。此項目有25個教育合作組織,其課程表述不再要求學生尋找正確答案,相反,鼓勵教師讓學生「提出至少兩個可以解決該問題的答案」,這就好比2+2不能只等於4。

數學成為種族主義的「罪魁禍首」是數學的客觀性,左派在教育系統中將「白人至上主義」識別為少數族裔學生成績不好的原因,力推「民族數學」(ethnomathematics),民族數學老師被指導「確定並挑戰數學用來維護資本主義、帝國主義和種族主義觀點的方式。」

事實上,紐約市也正在推動一個「白人身份指標」,從「白人至上主義者」(壞)到「白人廢奴主義者」(好),中間有「白人特權者」「白人同情者」等八個彩虹過渡帶。一名市公立學校的校長向所有家長派發該指標,要求家長反思自己「有多白」,以便「共同努力達到社區平等」。紐約市教育局官員證實此事,並指反種族主義及多樣性是紐約市的核心。

探索學院的魯弗(Christopher Rufo)在一條推文中寫道,「這是公共教育的新語言。」

蓋茨基金會向「公平數學」資助1.4億元

在過去的十年中,比爾蓋茨基金會已向「公平數學」背後的一些教育組織提供了1.4億美元,這些團體的反種族主義資源是俄勒岡州教育部新教材的來源。例如,Teach Plus是一個致力於在K-12學校中建立反種族主義文化的組織,已從蓋茨基金會獲得了超過2700萬美元的資金。該組織的董事會成員包括奧巴馬時代的教育部長小約翰.金(John King Jr.)。

再例如UnboundEd是一家致力於幫助教師「根除課堂上的系統種族主義」的組織,已獲得近1400萬美元的捐款。自2015年以來獲得蓋茨基金會的資助。

一共有25個教育組織獲得蓋茨基金會的資助,這是他們將批判種族理論(即美國政治和經濟機構「天生」就有種族主義思想)引入學校的最新嘗試。

這些資助項目有一套十分完備,接近企業運作模式的管理系統。除了設定每月目標,每半年還要審查進展報告。例如在11月,教育人員必須審查少數族裔和多語種學生上數學課的人數。5月,教師們將評估他們「如何拆除教室裏的權力結構」。

比爾蓋茨基金會沒有回應本報記者的置評請求,記者只收到自動回郵,尚未取得其它回應。該基金會的網站稱,該組織的K-12教育補助金「支持學校改善學生成績的工作」,特別是針對少數族裔和低收入學生。

根據《華盛頓自由燈塔》報道,在2020年夏天佛洛伊德之死引發的種族騷亂之後,全美學區和州教育部門已採取措施,將關鍵種族理論納入K-12課程。

北卡教育委員會本月初批准了更新的歷史課程,該課程將教二年級學生「各種土著、宗教、性別和種族團體如何倡導自由與平等」,四年級的學生將學習「革命、改革和抵抗」如何塑造北卡羅來納州。

社會影響力投資:讓慈善和賺錢混搭

人們通常認為,投資是以賺錢為目的,做慈善就是花錢給需要的人,這兩者之間涇渭分明。然而十多年前,「混搭」慈善和賺錢的「投資慈善」(venture philanthropy)已成風潮,極大改變了人們對慈善的概念。

像多數慈善機構一樣,蓋茨基金會每年將總資產的5%用於捐贈以維持作為一個慈善基金會的地位,好處是減免稅賦,也有利於企業公關,另外95%的資產則用於投資。2005年,蓋茨基金會捐獻了大約14億美元。2003年以268億美元的資本獲得39億美元的投資報酬,利潤率高達15%左右,比許多公開宣佈以盈利為目的的企業的利潤率還要高。

「社會影響力投資」的概念也產生於此。《異議雜誌》(Dissent)曾刊登一篇芝加哥公立學校巴爾坎(Joanne Barkan)題為《億萬富翁如何統治我們的學校》(2011年冬季)的文章。文章表明,美國K-12公立學校的費用每年超過5000億美元,蓋茨基金會、伊萊和伊迪斯.布羅德基金會以及沃爾頓家族基金會等的捐助每年總計近40億美元。雖然40億相比5000億佔比不足1%,但是槓桿效應卻能讓幾十億美元發揮絕對大的影響力。

慈善基金會是以「投資」的眼光來看慈善事業:受捐助團體必須要做出預定的成績,基金會會進行定期的考核,作為下次捐助與否的依據。由於各州迫切希望獲得資金,就要按照基金會的要求書寫改革前景,文章寫到:「誰說基金會(特別是蓋茨基金會)沒有制定政府政策?」

雖然政策不允許私人基金會直接遊說政府,但它們可以與立法者「分享其工作經驗」。文章講的案例表明,蓋茨基金會為首的三大基金會巨頭也以「僅適用於超級富豪的方式更直接地干預政策和政治。」

因為這些基金會等的捐助,並不是捐助後讓受捐助方自由從事科研或教育,而是在捐助的名義下對科研、教育等進行控制,要求按其意願行事。捐助的本質不是慈善,而是控制、統制。而最後,最令人擔憂的是,基金會投資項目在公立學校中弄得「一團糟」,而損失卻可能是無法彌補的。

文章最後說,所有兒童都應有良好的公立學校。公立學校應該由對選民負責的官員管理。納稅人仍然為K-12教育的費用提供超過99%的資金。私人基金會不應為其制定公共政策。三大基金會巨頭的操作勢必破壞民主,正如它損害公眾教育一樣。

法國環境調查記者出書質疑

無獨有偶,法國環境調查記者阿斯特魯克(Lionel Astruc)2019年3月推出的調查書刊《比爾蓋茨基金會,登峰造極的偽善機構》也有類似觀點,這本由多名調查記者聯合撰寫的書刊,介紹了比爾.蓋茨如何採取大規模的避稅政策,得以逃避繳納數十億美元的稅款,還介紹了蓋茲基金會投資項目導致其最終目的不僅未能減低貧富差距,而且恰恰相反,正在使貧富差距日益拉大。

比爾蓋茨曾多次表示,減低貧富差距只能通過兩種途徑,或者政府增加徵稅,將富人的錢分一部份給窮人,或者就是通過富人私營的基金會來幫助窮人,他個人更加傾向於第二種途徑,因為他認為這樣更加有效。然而,阿斯特魯克的書卻證明「類似的基金會對社會總體發展來說有害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