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參觀中產現實生活

2013年初，月薪37萬港幣的曾財爺說「喝咖啡看法國電影就是中產，所以我是中產」，引發香港坊間熱烈討論如何界定「中產」。近日即將上映的《情迷藍茉莉》，美國導演活地亞倫慣用嘲諷手法，讓大家看看失婚紐約中產少婦，即使寄人籬下也要端著「紐約STYLE」的架子，在舊金山的妹妹家鬧出一堆笑話。而於2012 年上映的《躁爸爸狂媽媽》，更是將紐約的兩對中產夫婦之間的小事，將暗中角力變成一場大鬧劇。那麼到底「中產階級」這個人數最多的階級生活狀況究竟如何，可能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體會得到吧。

撰文│曉荷
圖片│曉荷
設計│Fa Zai

根據維基百科的解釋，「中產階級」（middle class）是指擁有一定程度的經濟獨立，有安定、較高薪酬工作的人群。該標準以工作收入作為標準來衡量，但世界各地對於收入的標準並不一致。在香港，根據香港統計處的定義，中產住戶是指家庭收入在「中間階層」，月薪港幣1萬到4萬，還要看住的房子的房價、消費方式、職業群體、教育學歷劃分，而最重要的衡量標準是職業劃分，中產泛指行政人員、經理及專業人士，約佔香港勞動人口兩成至兩成半。但現在很多白領還是住在劏房或公屋，究竟能不能自稱為中產？

按以上標準，在美國年收入在2萬至30萬美元的人群，就是中產。擅長嘲諷紐約中產的導演活地亞倫拍攝的新電影《情迷藍茉莉》 (Blue Jasmine/藍色茉莉)中，紐約靚太茉莉(姬蒂白蘭芝 飾)，丈夫是個有錢人，但為了逃稅，自稱為中產，但因為金融詐騙而被妻子慌忙之下舉報。茉莉婚姻破裂人財兩失，但還要以雍容貴婦姿態投靠三藩市妹妹珍姐(莎莉賀堅絲 飾)。情緒瀕臨崩潰的茉莉仍不失闊太應有的尖酸刻薄，寄人籬下卻諸事挑剔，埋怨妹妹的房子太小，還要批評妹妹男友的窮困，弄得家無寧日，妹妹只能讓姐姐找份工作分散一下注意力。不想到茉莉在牙醫診所工作竟吸引了老闆力追，同時間又遇上為她神魂顛倒的疑似第二春狄韋(彼得沙斯格 飾)；妹妹被她潛移默化，要提升品味找個好男人，飛掉男友。兩姊妹迷迷矇矇不知所以然，生活也變得混亂不堪，到底觀眾該笑還是哭？

活地亞倫喜歡將美國中產的生活特徵變成笑話，在美國有不少人追捧他的電影。

「中產階級」如何界定，話題從一百多年前的工業革命開始就討論到現在，還沒有準確的答案，作為底層和社會精英階層之間的夾心層，人數眾多，中產表面可以模仿社會精英的高雅精緻生活，但暗裏卻需要努力加班，過著比低層人物更辛苦的生活，承擔了社會稅收的大部份，卻不能享受政府的社會福利措施，心理上自然比較複雜，所以話題也就多了起來，不少電影描述了中產們彼此間還相互看不起的心態。

比如導演波蘭斯基在2011年拍攝的電影《燥爸爸狂媽媽》 (Carnage/殺戮)，改編自美國百老滙舞台劇《豆泥戰爭》(The God of Carnage)，講述在紐約市生活的中產龍氏和高氏夫婦，他們一對是五金行商人和作家，一對是律師和投資顧問，同樣住在紐約市中產住宅區，表面上體面而溫文。兩家的孩子在公園玩時打落門牙，為此龍氏夫婦米高(約翰韋利 飾)和潘妮(茱迪科士打 飾)邀請高氏夫婦阿倫(基斯托夫華薩 飾)及南茜(琦溫絲莉 飾)到家中討論和解方案。最初四人均表現有禮，冷靜對話，但後來一連串小事觸發四人的敏感神經，慢慢失去理性，互相指罵，時而是雙方家長口角；時而雙男鬥雙女；時而三人聯手圍攻其中一人；時而是夫婦之間內鬨，互數對方不是。本來是希望以文明解決暴力問題的對話，但四位中產人士最終以野蠻方式來結束，但小朋友們早已忘記這事，還在一起歡快地玩樂。

無論在電影院中如何嘲笑中產的生活和心理，回到生活中來還是要面對現實，香港政府將個人月入1萬到4萬的打工一族界定為中產，這種論調完全是誤導。以香港目前的樓價和物價漲幅，即使是家庭收入港幣5至6萬，也要一半以上還銀行按揭，加上其它的日常支出已經所剩無幾。如果這時遇上經濟動盪，負資產的滋味不少人都深受過，即使是中產，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周身病痛，正常的家庭生活親子活動都無法保證，遑論歎咖啡的時間，法國電影更是不會欣賞。曾財爺的「咖啡電影論」明顯是將自己的主觀感受和個人意願來偷換了概念，將自己稱為中產，從而躲開香港中產指責他新的財政預算案沒有照顧付出稅收最多的人群，這種虛假的中產生活，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