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寧:「普世價值」是否人類的最終追求？

寧機一觸   吳月寧

查理卓別靈在電影《大獨裁者》中大聲疾呼：「不要將你自己託付給這些變異的人、只有機械的思想和機械的心靈的機械人。你們不是機器……」這套電影製作於1940年，目的是喚醒人們，不要盲目追隨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等大獨裁者所代表的法西斯主義。晃眼間七十多年過去了，世界也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巨變，這句鏗鏘的說話，餘音盪漾，到今日是否更值得我們思考？

有些人可能不太同意。隨著1989年中國民主運動所催生的「蘇東波」，以前蘇聯為首的共產陣營如骨牌般倒下，長達四十多年的冷戰時代宣佈結束，民主、自由、人權逐漸地被確認為普世價值。現時，再獨裁的政權也不得不將這些普世價值掛在口邊，縱使是掛羊頭、賣狗肉。長遠來說，人們仍然是樂觀地相信最終勝利會屬於人民。當這時刻來臨，查理卓別靈的說話，會否塵封在歷史之中？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目前我們公認的普世價值，只是人類歷史發展的一個階段，而非人類的最終價值。三權分立的民主制度，只能夠保障人們基本的人身安全和自由，卻難以保證人類可以享有幸福的生活。其實，擁有自由可以是令人十分懼怕的，因為它會逼使我們為自己作出選擇，並為自己的選擇負上責任。著名德國社會心理學家弗洛姆（Erich Fromm）在其著作《逃離自由》中，將這現象解釋得淋漓盡致。

就以美國這民主先鋒的國度為例，美國民眾一般對「自由」的理解，就是可以在不牴觸法律的情況下，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可惜，民眾的喜好，往往在不知不覺間，被商業廣告、「專家」意見或一些名人效應緊緊牽引，思想也被這些現世的「變異人」操控和利用。不久前我在電視新聞看到一則訪問，一位英國太太說她會密切留意王妃凱蒂將會為其初生孩子買些甚麼用品，然後會為自己的孩子搜羅同樣的東西。

因此，表面的自由其實不是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超越性的，它是心靈的自由。這目標雖然遙遠，但卻是人類的最有價值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