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義輕利先義後利

整理︱靜遠

所謂「義」，是指道義、正義等超越物質利益之上的道德價值；所謂「利」，是指金錢、財富等物質利益。孔子說：「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君子做事以道義衡量，「見利思義」，而小人只講究私利，以利來衡量，會為利益捨棄道義。

孔子把不義而來的富貴比作浮雲， 說：「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古典小說中有許多發人深省的小故事傳達著「君子重義輕利」以及「不義之財不可取」的社會倫理思考。

壹 商人處心仁廉獲善報

《夷堅志》中〈查市道人〉講述的富戶余翁，家歲收穀十萬石，而處心仁廉，常減價出糶，每糴一石，又以半升增給之，是典型的儒商，家道一直昌盛。

〈蔣員外〉中講述的蔣員外，輕財重義，聞不肖子侄變賣田產，必隨其價買之。待其無以自給，又舉田以還，不取回其錢，如此買而又還多次。一日，蔣員外泛海入郡，因大風擊舟而落水，舟行如飛，舟人挽衣救之不及，忽遙見一人冉冉立水上，隨風赴舟所，視之乃蔣員外，舟人遂扶其登舟，問其所以，謂將溺時，忽覺有物托起其足，順風而送至舟所。書中說「人以為積善報云」。

貳 拾金不昧得厚報

　　明代馮夢龍的《古今小說》記載，唐代宰相裴度未做官時，家境貧寒，寄居在山神廟中，幸有一白馬寺長老供他齋飯。有一道人為裴度相面，斷定他命該餓死。可是因為裴度歸還了拾到的玉帶，結果面相大變，居然得以進士及第、官至宰相。

　　《醒世恆言》第十八卷「施潤澤灘闕遇友」，講述明嘉靖年間，蘇州府吳江縣盛澤鎮，有一人姓施名復，字潤澤，開著兩張綢機，靠養蠶織綢為生。一天施復賣綢回來，途中拾到六兩銀子。他邊走邊盤算：用拾到的錢再買一張綢機，一年便可賺很多錢。將進家門時轉念又想，這銀子若是小本生意人丟失，全家將無法度日，甚至會家破人亡。於是他回到拾銀子的地方等到失主，將銀子歸還。

　　失主朱恩也是個養蠶織綢的小生意人，對施復感恩不盡。六年後，盛澤鎮一帶缺桑葉，施復和村裏人結伴去太湖對岸購買，途中巧遇朱恩，朱恩把自己多餘的桑葉全部送給施復，並幫他送回家。而村裏的其他人渡太湖買桑葉遇風浪全部罹難。後來施復的生意越做越大，成為開二、三十張織機的業主，成為盛澤鎮首富，壽至八十，無疾而終。

　　《警世通言 卷五 呂大郎還金完骨肉》記載，呂家兄弟三人，名字分別叫呂玉、呂寶、呂珍。呂玉的兒子喜兒六歲時丟了，呂玉出門尋子，三年未果。後來呂玉在茅廁撿了盛有二百金的口袋，在物歸原主時，終於尋到了兒子，父子團聚。

　　此時，呂玉的小弟呂珍出門尋找哥哥，找到後，讓哥哥趕緊回家，因為二哥呂寶聽說哥哥呂玉已經死在他鄉，正要將大嫂出賣。呂玉匆匆回家，見自己的妻子安然無恙，而呂寶的媳婦，錯當呂玉的老婆，被賣掉。呂寶偷雞不成，反倒把自己的老婆賠了進去。

　　這些拾金不昧的人最後都得到厚報。本該餓死的裴度出將入相；施潤澤還金之後，免去了兩次殺身之禍，危難之時，幸得那位失主無私援助，家道日盛，富甲一方；呂大郎還金給失主，找見了兒子。而作惡的呂寶，卻失去了老婆。

參 奸商終不為上天所容

　　而與之相反的則是反映奸商不仁不義，終不為上天所容，故天誅之的故事。如〈閉糴震死〉和《夷堅志補》中的〈鄱陽雷震〉：前者記載的是饒州余幹縣桐口社港西民段二十六，被雷震死，因其在饑荒之年囤積居奇，儲穀二倉而閉不肯出，故天誅之，既死，穀皆為火焚。

　　後者則記載饒州城下一大米商為取厚息，在三百石米中雜以糠殼並以水拌濕出售，結果在途中遭雷擊，米沉江中、顆粒不存、險些喪命。奸商受到了應有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