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人日已遠 典型在夙昔 ─ 記抗日戰爭空軍將領

文／石玲

抗戰期間，發生在杭州筧橋上空的「8．14空戰」，中國空軍在未傷一人一機的情況下，擊落了6架敵機，震驚國際，也打破了「日本空軍不可戰勝」的神話。8月14日也因此被國民政府訂為中華民國空軍節。往年此時報紙曾刊登抗日空戰英雄喬無遏將軍回憶抗戰的一篇文章──〈湖南衡陽空戰手記〉，文中所述中國飛行員愛國的情操與空戰的英勇令人深受感動，也興起他們究竟是怎樣的一群熱血青年的疑問。為尋找此問題的答案，讓我們轉換時空，走入當時，從歷史的橫切面近距離的瞭解那個動盪的大時代與可歌可泣的空軍飛行員們。

文武雙全的青年精英

抗戰期間的空軍飛行員除華僑外幾乎全都畢業於中央航空學校。該校是國民政府稟承孫中山先生「航空救國」與蔣介石「無空軍無國防」之思想於民國21年建於杭州筧橋。每期全國只招收100人，旨在培植空軍人才。學校招收高中畢業以上程度，年齡在18至24歲，體格、志願適合飛行者。入學後先受6個月的入伍訓練，考試及格昇入本科。

學習內容有飛行學、航行學、飛機構造學、發動機學、空軍戰術、無線電通訊及英語。飛行人員的訓練方式分為初級、中級、高級三個階段，初、中級學習基本飛行，高級專習驅逐、攻擊、偵察及轟炸飛行。學科的掌握必須有良好的數學、物理、化學的基礎；飛行則須具有強健的體魄與英語能力，因為高級飛行多半是在美國訓練；一般飛行術語也多是英文。中央航校對不及格的學生實行逐級淘汰制。除了平日學習駕駛技術和飛行、地形、氣象、領航等學科外，學生還經常參加空中實彈演習訓練──打靶射擊、轟炸、偵察。

中央航校為提高官兵體質，增強戰鬥力，對體育活動很重視，對學員的體質要求十分嚴格。學校規定每週須有20小時的體育課程，體育設施的完善在滬杭堪稱一流。中央航校的籃、排球隊皆打遍杭州無敵手。學生也曾代表浙江省參加田徑賽以及進入國家排球隊參加亞洲運動會。

抗戰爆發，空軍建軍初始，空防微弱的中國在日軍的狂轟濫炸下，滿目瘡痍，民生凋敝。中央航校此時更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悲憤知識青年投考，其中許多是瞞著父母家人報考的，也有許多是在校的大學生，輟學前來投考。航校五期招生時全國有幾十萬人報考，僅北京一地就有5,000人報名，錄取名額卻只有50名，難度可想而知。這些文武雙全的知識份子確實是青年中的精英。他們的程度我們不難由以下喬倜烈士的家書中看出。（喬倜的父母接到此書時，他已於十天前陣亡，時年23歲。）

「兒於去臘返寧後，曾接大人來示，以後連奉數稟，均未見雙親喻復，諒必阻於郵路耳，想必大人福體康泰、飲食加餐、諸事順遂，是兒之祝也……戰事日迫，民無寧時，兒不能親侍左右，望大人善自珍重，亦須明哲保身，設處境日危應速作南旋計，以度此風雲之秋，唯霜風漸屬務希珍攝，祖母大人處亦望宛轉慰藉，勿以實情見告。臨書西望，不能唏噓之至，此信係兒託友人攜至太原付郵者，諒不至有誤，俟局勢稍安，有固定駐地時再為奉稟可也。匆匆稟此，書不盡意，敬叩念安，不孝兒倜再拜跪書。」

此外前文提及的喬無遏將軍〈湖南衡陽空戰手記〉與另外張光明將軍的〈筧橋英魂追憶〉都是好文章，他們俱是提筆能文的能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