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人性vs順民的奴性

⊙劉傑

最近從新聞裏得知，在地震過後的災區，災區人民還沒有急需各方面的幫助時。那些本來可以幫助災區重建的人，卻組織起了打狗隊。領導的藉口是要通過打狗來防止瘟疫和侵害屍體。有志願者來到災區，不去給災民進行物質幫助和心理支援，卻被命令分到打狗隊，見狗就打。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自己飼養狗狗的人，聽到這個新聞，我的心裏真不是滋味。災後瘟疫的重點防範應該是老鼠蚊蠅這些害蟲，滅鼠滅蠅滅蚊遠遠比打狗更重要。試問一下：如果真是為了衛生防疫，那消滅災區的老鼠，是不是比打狗更重要？在中國，只要一有什麼風聲，狗就成了犧牲品。前不久已經為了奧運會打過一次狗了，從前的打狗專項治理也不少。

在專制思想盛行的地方，人與人的關係會變得冷漠。人們會到動物身上尋找關懷和愛。可是當局害怕在人與動物親密相處，就如害怕人們有人性的表露那樣，拚命地打狗。不光是打狗，而是是那種赤裸裸的虐殺和對生命的折磨。

我曾經聽到一個關於英雄搜救犬斯道的故事。在北川搜救現場，斯道不幸受傷，它的右後腿踝關節處被一處尖銳的鋼筋劃開了一道長約4釐米的口子，鮮血噴流而出。訓導員給它簡單包紮，準備將它帶回營地進一步治療。可是這時候，誰也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斯道用它另外三隻腳死死地刨住地，嘴裏嗚嗚直叫，怎麼也不肯走。就這樣，斯道瘸了一條腿，一蹦一跳，依然那麼頑強地在廢墟中來回仔細搜索。關於大地震當地的土狗，我們也同樣聽到過很多感人的故事。比如王老太奇跡生還的真事。彭州王老太被泥石流捲走，卡在兩塊大石頭中動彈不得。由於沒有水喝，嘴唇乾裂得厲害。這時，不知道哪裏來的兩隻寵物犬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其中一隻就上前用舌頭舔老人的嘴唇。另外一隻牧羊犬則幫老人舔臉上的淤血。在老人被埋後的日子裏，這兩隻寵物犬每天都乖乖地守候在她身邊，一會兒舔舔老人的嘴唇，一會兒又舔舔老人的臉和手。在老人孤單害怕的時候，它們「汪汪」叫個不停，讓老人不再感到寂寞。老人之所以能夠在被困196小時，沒有吃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奇跡生還，兩條犬幫了很大的忙。

馬有垂韁之義，狗有濕草之恩。在人與狗之間，那種跨越了物種界限的人性表露，是我們在人與人之間所追求的。養過狗的人都知道，狗的利他精神，信任精神，誠實的天性，對人的依戀，可以深刻地影響我們的情緒和行為。讓我們在這災難面前，能以同樣的利他精神，信任和誠實，去幫助和救援那些受災中的同胞。我們大家都會看到在地震中，救援犬的出色表現，真是有目共睹。

在廢墟遍地的災區現場，搜救隊員們每天很早就爬起來，帶著狗去搜尋還堅持的倖存者。搜救犬工作起來像玩命，每天不知疲倦地嗅聞。狗的神奇能力，甚至連精密的生命探測儀也比不上。據在當地親眼看到的人說，如果有狗在廢墟上趕也趕不走，一定有狗的主人還在廢墟下面。救援人員就依照這個方式，救出了很多人。曾經有一個感人的場面，在多天之後的廢墟上，一條又瘦又髒的狗怎麼也不走。救援人員來了，它就呆在一旁，幫著用爪子扒土。主人已經死了，救援人員抬著主人的屍體，它就一路跟著，一路哀鳴。在搜救犬仍舊在工作的時候，這些忠實於主人的狗卻要被活生生地打死。這些人真的是在為防疫作準備嗎？怕是又嘴饞狗肉了吧！

大地震的悲痛，讓我們意識到大自然會給我們人類帶來意想不到的死亡與痛苦。而我們人類，同樣在以一種惡意或漫不經心的態度給我們的動物朋友帶來可怕的死亡和痛苦。有人說，這是救災防疫的必然；可是，就算是必然，難道就沒有更人道的方法嗎？在中共的黨文化下，統治階級總是在強調被統治階級的感恩思想。一般群眾的感恩物件是「親愛的」黨，「親愛的」政府。就像現在救災的新聞，也成了對黨對軍隊的宣傳片了一樣，到處是人們在說什麼「感謝黨感謝政府」之類。我相信，我們中國人是懂得感恩的人。我們要感恩的物件本來應該是神，是大自然。是生我養我的父母，是在危難中救援我們的朋友，包括我們無言的狗朋友。

地震的大災難，讓我們大家悲痛不已，也讓我們大家重新意識到自己內心還有強力的善與愛的力量。統治階級需要的是麻木的順民，他們最不喜歡看到人民自然地表現出人性的善意和正義。這大地上的天驚地動，同時也是我們彼此去慰藉的噴湧的愛的源泉。如果要感恩，我們也是為那些活生生的人性而感恩，而不是什麼抽像而冰冷的黨和政府。大地震讓我更深切地覺得，我們所有人在精神上都是彼此相互依賴的。愛，不是表現在官方部門辦的那個什麼賑災晚會，而在於生活中普通而平凡的那一刻。它根本不顯眼，而是非常樸實。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歷過災難或痛苦一樣，當我們在安全的家或避難所裏回憶過去，感動我們的是人性的正直、利他、同情、關切、溫柔、善良、真誠和忠實。

大地震讓我更深切地懂得，一切善良與正義的種子，都存在於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雖然有那些沒有人性的貪污腐敗分子的壓制，有那些無情無義的趨炎附勢的傢夥，可是這些種子一旦有機會，就會飛入其他人的心田，萌發，最後成長為一處正義與愛的大森林。在這個大森林裏，不光人與人之間能夠和諧相處，在人與自己的伴侶動物，人與那些野生動物之間也能和諧相處。大地震讓我們每個人能夠更深刻地瞭解內心，能夠有勇氣敞開自己去關心別人，接納別人。

感恩之心，是人性的精神本質。當我們向他人表達我們的同情心時，也是將自己人性的力量傳遞給他人。專制的文化，強迫讓我們每個人的心彼此遠離。感恩之心，又讓我們每個人重新接近，建立起一種真正的人對人的平等關係。感恩之心，讓我們對生命的真和善充滿了熱忱，一有機會，它就會開花結果。我們向上天感恩，向大自然感恩，向救助我們的人類朋友感恩，向忠誠我們的動物朋友感恩。我們的本性，是天地間的自由之子，而不是一味感謝黨感謝政府的奴性順民。

轉自「自由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