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在伯明翰觀看電影,感到既興奮又新奇。不知是否越來越多香港人聚居的關係,香港電影自數個月前在這裏播放,感到自己身在家鄉一樣。外子和我便一嘗異地欣賞「土產」的滋味,現時市中心某戲院正播放《白日之下》。

故事講述記者阿琪為了揭發彩橋之家殘疾院舍虐待院友的罪行,潛入該院暗中進行調查。她假扮成一位失智伯伯的孫女,專程由加拿大回港探望「爺爺」。她驚訝地發現院舍設施陳舊,房間非常狹窄,衛生情況惡劣,給予院友的膳食只是加工的過期食品配白飯,毫無營養可言。院舍除了收留長者外,也接受精神病患者及智障青年;職員人手卻沒有增加。職員為了減輕工作,讓行動自如的院友作為臨時工,容許他變賣院內奶粉作為酬勞。阿琪又看到自閉症患青年受職員虐打及以釘書機把釘打在他的手臂上。

她力勸「爺爺」搬到另一間院舍,但其他的院舍情況同樣惡劣。社會的殘疾宿位長期嚴重短缺,一般長者輪候宿舍需十多年。因此當局外判服務,准許私人經營,而他們的服務水平參差不齊,且缺乏監管。阿琪本來也有親屬爺爺,她母親疲於照顧這沉重的包袱,遂把年老的他安置在院舍。當時年輕的阿琪沒有理會爺爺,也不探究他的居住環境。怎知爺爺在院舍自殺!阿琪想到正調查中院舍的種種惡行;包括職員把長者堆在一起,集體洗澡。爺爺竟是過著毫無尊嚴的生活。她當時袖手旁觀,因她內心也認為老人是包袱,她痛恨自己的陰暗面,也責怪自己是院舍的幫兇;討厭自己連一位長輩也不能保護。這次,她附帶報復心理,誓要向公眾暴露院舍的醜陋。

幾經艱苦搜集證據,報章把彩橋之家的惡行公諸於世。社會福利署把該營運商除牌。院友須搬到其他地方。由於院友已習慣這院舍,而且家人都是居住附近,方便探訪。他們不願意離開這「不合格」的院舍,大罵記者阿琪摧毀他們的「家」。「爺爺」鼓勵她:「不要為做了一件正確的事而內疚。」

誰認為長者或殘疾人士是包袱?是家人、普羅大眾、還是政府?當社會認同人的價值及尊嚴時,世間已經沒有所謂的包袱。@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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