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進修輔導課程期間,機緣巧合下結識一位資深家庭治療師。她的專長是遊戲治療;利用玩偶、模型、積木、沙等為兒童進行心理治療,偶爾也會邀請父母或是照顧者一起參與遊戲環節,觀察整個家庭溝通狀況及解決困難的能力。她知道我對這方面的興趣,主動邀請我到她的輔導室觀摩她實際治療的做法。交換條件是當天我充當助手,替她提醒預約的家庭、準備事項及在輔導室預備合適的玩具。平時她也歡迎修讀這科的學生以單向鏡子觀摩其治療技巧,完結後可以討論或發問,但需收取督導費用。事前也必須得到該接受輔導家庭之書面同意。
這次的主角是10歲的小強及他的8歲妹妹盈盈。小強有大便失禁問題而妹妹則終日鬱鬱寡歡。醫學診斷未發現兩位患生理疾病。父母也一起到來接受沙遊治療。這節是治療初期,一家人在同一個大沙盤玩耍。各人選擇自己喜愛的玩偶及屋子、車、船等模型。他們可以一起玩,或是單獨堆砌,視乎家庭發揮。沙子可以是乾,也可以弄濕。
小強選擇了幾條蛇、恐龍、河馬及老虎各一隻,他要求加水在沙中,成為「濕地」。他急不及待地開始了,把蛇及河馬放在濕地亂打一通,老虎與恐龍對立著。媽媽看見濕透的泥濘,已表明不參與,只在旁觀看。盈盈也害怕濕沙,選擇另一邊乾沙築起農場。裡面有木屋、牛、馬、豬及雞等牲畜,小女孩模型則高舉雙手站立在屋頂上。爸爸則佔據沙盤中央,放置大卡車、士兵及騎士。
小強解釋蛇和河馬愛搗蛋,老虎與恐龍勢不兩立,而老虎守護其它動物。盈盈稱小女孩害怕動物,所以爬上屋頂躲避。爸爸的大卡車負責開路,讓小強的動物可以走到農場。騎士站立木屋外,是拯救小女孩。媽媽聽得感動流淚,默不作聲。
事後治療師評估,濕沙的打鬥局面表示小強失禁時狀況,幸好老虎守護「他」。老虎與恐龍代表父母不和,經常爭持不下。小女孩站立屋頂可能代表自殺念頭,高舉雙手表示投降。爸爸是家庭協調者,願意開通每人的心路加強溝通。而媽媽相當明白家庭發生的事,但沒有能力改變,感到內疚。雖然這些推斷不是百分百準確,卻提供線索,讓下一節輔導諮詢時探討。@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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