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到10日,支聯會(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全部七位常委被控違反「港版國安法」入獄且被拒保釋,保安局局長鄧炳強發信支聯會宣稱,將可能剔除其公司註冊。

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被控「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罪」。9月10日開庭時直言「這是一個荒謬的控罪」,她透過律師在Facebook表示,一切被打壓的觸發點,竟是警方莫須有的「外國代理人」指控;但法庭完全迴避「外國代理人」問題,「整件事荒謬得可笑。」鄒幸彤就保釋陳詞時,四次被旁聽席上的掌聲打斷。

鄒幸彤在中國大陸的未婚夫、維權人士野渡接受本報《珍言真語》節目採訪時,對她的勇氣表示贊同,也在個人感情上直言「很不捨得」。「雖然香港的監獄比大陸要好很多,但自由還是受到約束,所以心情是很複雜的。」「希望她能夠堅守自己認同的價值觀,這也是我們共同的信念。」

外國代理人 是「欲加之罪」

9月7日,鄒幸彤等人進入警察總部遞交信件,否認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以回應港警國安處要求該組織常委提交資料與相關證明。隔日早上,鄒幸彤與其他三名常委被警方國安處拘捕。

野渡指出,其實,從一開始港警用「外國代理人」罪名就很荒謬,因為支聯會成立的初衷,是關心中國,支援1989年大陸的愛國民主學生運動。「如果說它是『代理人』,那麼,它唯一代理的就是中國人民,追求中國自由、進步和公義的人民。所以這個罪名就是『莫須有』的『欲加之罪』。」

鄒幸彤被控罪,在他眼中,是一個政治指控。「這種指控是荒謬的,香港每一個有良知的人,自她被捕後,從媒體的反應到網民的留言,我們都看得出民心所向了。」

香港已大陸化

努力是為未來留希望

「港版國安法」實施一年多,野渡感受到其手法,與大陸各種控制民間活動的招式一脈相承。「香港完全大陸化,包括文攻武嚇與摧毀香港一直以來的公平社會基礎,甚至包括最普遍的言論、信仰、集會與結社自由等等。」

野渡表示,香港和大陸堅持追求民主自由人士,在信念上是相通的,大家所有的努力,都是為未來留下一個希望的可能性。「如果說在黑暗時代,所有人都沉默、隨波逐流,那麼,永遠沒有改變的契機。」

他強調,因為像幸彤這樣人的努力,才讓港人在恐懼之中,還能感受到溫暖與希望,「人心相互之間的共鳴,才是未來可能改變的基礎。」,「我也一樣被她感動和震撼了。」

據他了解,中國大陸從2003年興起民間維權運動,希望推動法治建設,但18年後的今天,大家徹底放棄這種幻想,現在香港人也正經歷同樣的過程。

野渡解釋,「可能她(香港)的掙扎,比大陸會更痛苦而漫長。因為大陸是一個沒有法治的地方,希望能成長出一些空間;而香港原來是一個雖然沒有民主但是有自由,特別是有法治的情況下,但她的法治,到最後變成統治者的工具。」

支聯會、教協被中共清剿

在意料之中

支聯會是擁有32年歷史的香港老牌政治組織,常委全部被捕、瀕臨滅亡;同時,成立48年,具9萬多會員的香港教協,也於9月11日正式宣布解散。

「其實我一點都不意外。」野渡在「港版國安法」通過之前,就判斷中共不會讓香港再按照以前的模式運作,「因為它們很清楚地看到,香港那種公民社會的自由,一直以來是滋養雨傘運動,到反送中運動的土壤,也是未來可能抗爭的土壤,所以必須除之而後快。」

那麼,現有的各種公民社會組織,「特別是裏面拔尖、有影響力的團體,像支聯會、教協等等,就是要清除的對象。」

野渡相信,這種巨大的社會轉變,對香港人是很痛苦的,「心理落差會比我們(大陸人)更加強烈。」他進一步表示,香港曾經自由的空間,深深吸引過大陸追求自由的人士,「我們真正理解,並且能夠對這一切感到共鳴。」

兩人感情與信念 不會動搖

野渡最近接受多家海外媒體採訪,他坦言,在中國大陸這樣做,壓力不可能不存在;但是任何壓力,都不可能動搖他和幸彤之間的感情與民主信念。

「幸彤既是我的未婚妻、又是戰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期待她平安。但是,我知道這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期望,因為她肯定會面臨判刑,刑期有多長,都是未知數。」

他透露,以前鄒幸彤在信裏擔心他在大陸失去自由,甚至在監獄裏被糟蹋;現在反而是他擔心鄒幸彤的狀況。「但是我們彼此約定,無論如何,都會等著對方回來;而且等著我們的理想能夠實現的一天。」

野渡相信,兩人的民主理想一定能實現,因為目前中國所面臨的困境,只不過是一個暫時的「帝國時間」。「這個帝國從崛起到衰落的過程,我們是在經歷它的一段時間而已。帝國必然要衰落,自由必然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