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失控,雖然當局公佈的確診和死亡人數不斷上升,但資深中國新聞記者呂秉權表示,中共公佈疫情的數據絕不可信,因為體制造成說謊成性。港府不封關或引發大陸人湧港求醫,呼籲港人自救。

現為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教師的呂秉權,曾任有線電視中國組首席記者及無綫電視中國組高級記者,2003年曾到大陸採訪SARS疫情,對中共體制運作非常熟悉。

相對於03年SARS中共隱瞞疫情的手法,呂秉權認為,今次武漢肺炎很顯然是因為中央出手,紙包不住火,無法掩蓋之下,疫情被大規模報道。但即使這樣,中共官方公佈的數據絕不可信。「因為首先大陸是一個內參制度,內參制度是甚麼呢?就是將真的數據給官員看,以及呈報給中央,但是假的數、低估的數可以出街。其次,很多官員本身也在說謊。」

呂秉權以大陸學者拿國家基金做的研究為例,中國100件的重大公共事件,他發現絕大部份官員都是隱瞞這些事情的,「本身就是有一個制度性說謊的問題」。至於中共官員為何要說謊,他分析一是因為官場習慣性的說謊文化,二是想賭一把,過了海就是神仙了,反而公佈出來,一出大事,他的烏紗就不保。所以武漢一直不報,等到疫情全面爆發,很多人都陪它一起出事了,這樣才報。其三,今年正值中國所謂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關鍵年,全面脫貧的關鍵年,以及準備明年2021年「中共百周年」的大慶,「這些都是喜慶洋洋的事,那麼跟著如果你地方出問題、出疫情,基本上就是死罪,所以這些也是令地方去隱瞞不報。你看見武漢出了事,還繼續開它自己的地方兩會,舉辦所謂慶祝活動。用一種國家的紅事、大好形勢的氣氛下蓋過人民的生命安危。」

官方領導小組 重點在打壓輿論不在防疫

因應武漢疫情,官方成立中央領導防疫小組。呂秉權分析,從成員組成來看,也都說明中共重點不在防疫,而是控制輿論。「現在由(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做組長,副組長就是管意識形態的政治局常委王滬寧,裏面的組員居然沒有衛健委的主任在內。那麼這個領導小組的組成,已經是相當之有問題。所有對中共不利的言論,他都要去清洗、『封號』。這樣就變成了意味上來說,不是一個全力防疫的,還要打這個輿論戰。」

以試劑不足壓低確診人數

至於感染和死亡的真實數據?呂秉權表示,現在有大量的個案是沒有辦法確診得到的,是由於試劑數量不足。現在大陸的疫情爆發至多個省市,處處都在爭這些試劑,還有爭各種的資源、床位以及醫療人員。在武漢以及一些二、三線的地方,有很多個案都沒有辦法轉到可以幫病人確診的醫院,亦都有一些醫院沒有辦法拿到試劑,變相即使這些人有各種疑似跡象、肺都花了也好,醫院收不到亦不能確診。病人發燒但又不敢回家,怕傳染給家人,便流落街頭,甚至有些個案由發病、死亡至火化,肺都花了也沒法確診,就是因為不夠試劑。某程度因為這些地方的醫療都爆煲了,「那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真的沒辦法也都救不來」,醫院就像萬人空巷,所以有大量這些隱形個案,已經火化的個案沒法去追蹤到源頭。「所以真正的數字我覺得是更加嚴重的,包恬一些流落街頭的、已被火化的、不夠試劑(確診)的。」

武漢疫情衝擊中共政權

呂秉權又認為,今次疫情對中共來說是一個頗大的打擊,「第19屆四中全會提到『國家治理現代化』,中國模式的優越以及黨的領導的這種優越,轉頭來就出現一個由於隱瞞,令到全國甚至全世界雞毛鴨血的事,這就體現中共的劣質的管治文化,以及置人民的生死於不顧。」

中共一方面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甚至將一些及早預報疫情的人關押。習近平叫人要上前線,又說要檢驗領導的標準、防疫的標準就是看他是否上前線,但習近平自己都沒有上前線,而是由有責無權、有辱無榮的李克強上前線。李克強上前線是上得相當慘的,沒有大量的物資和糧水跟著他,證明防護物資十分短缺,各地爭搶著。

港府拒封關 大陸人或蜂擁來港

他形容這種情況下,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居然要求中央給口罩,可以說是不懂中共官場規矩,還在那裏添煩添亂。

儘管大陸多城封關,澳門也封關,但港府卻遲遲不全面封關,呂秉權批評港府後知後覺,整天怕得罪大陸。他擔心會引發大批大陸人湧來香港搶資源,「現在要生要死的時候,性命攸關,上面的醫院完全沒位置給你醫,試劑又不足,亦都有一些真的在醫院裏等死的個案。那麼這個時候上面的人患病,被人當人球般踢的時候,你猜他們會不會為了自己的性命,甚至鋌而走險,偷渡來到香港治病呢。」

他認為,目前最重要的是港人自救,平時注意個人衛生,戴口罩、勤洗手,他自己也隨身準備一支消毒火酒,無論碰過甚麼東西都消毒雙手,又會減少出行,多運動等等。他又說,在黃曆新年之前武漢已經走了500萬人了,相信不少人來了香港,「大家一定要自求多福。」

至於新聞工作者如何在災難前尋找真相,呂秉權指,很多消息在網絡流傳,要多看看和對比一下,接觸發佈這些消息的當事人去仔細核對求證。又可利用大數據統計,例如百度慧眼地圖可以看到封城後的武漢人的去向。但他認為,除非有足夠的防護措施和經驗,記者儘量這段時間不要去大陸。

還有要注意關口動靜,留意大陸人闖關的情況,還建議香港警隊負起責任來防疫。「忠誠勇毅的香港警隊,應該請纓舉手了就去,不要等到醫護人員抽生死簽,警察應該主動上前線,在關口上保護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