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世博會和上海來的

李萬年一到三大隊就當上了「四防」,一分錢沒花就戴上了紅袖標。 

余愛江了解到,李萬年1999年曾在馬三家被勞教過,那時就當「四防」,他估計李萬年有管人、打人的經驗,就親自把他從一大隊挖過來。 

專管隊需要更多的「四防」來加強對法輪功的管理,不得不讓有「管理經驗」的勞教不花錢就當「四防」,這樣一來,花錢買「四防」的就少了,財源明顯減少,余愛江著急了。過去管教大一年能掙小二十萬呢,現在做法輪功轉化只能得個名,落不著實惠呀。 

余愛江把「四防」們叫到辦公室開會,那天晚上他值夜班,其他幹警都不在。 

「你們心裏要清楚,是誰給你們減的期,是誰給你們安排的俏活兒!」 

「四防」們不吭聲,心裏明白,余愛江又要「擠牙膏」了,又該給「鱷魚」上貢了,「鱷魚」餵不飽會咬人的。私下裏,余愛江被「四防」叫做「鱷魚」(諧音「惡余」)。 

最後余愛江吹鬍子瞪眼睛,敲了桌子:「你們有幾個人心裏裝著我的?告訴你們,既然我能給你們減期,我就能給你們拿掉!就看你們是甚麼表現了。」 

真是急了,這「鱷魚」晚上睡覺都張著嘴呢,李萬年在心裏罵著。 

當「四防」沒幾天,李萬年被余愛江單獨談話。 

余愛江暗示李萬年:在三大隊要想多減期,過得舒服,就要主動靠近他,「任何其他隊長你都甭搭理」。 

李萬年明白,這要還不懂事兒,後果會很嚴重的。 

擠出一副笑臉,李萬年趕緊表態:「余大您就放心吧,怎麼能不報答您呢,這點事兒我還不明白嗎?我也是在馬三家混過的,您放心,等家裏來接見,我讓我家人直接找您。」 

「好,你可得對得起我。」余愛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胸脯,「甚麼時候需要打電話找我!隨時可以打!」 

李萬年沒想到,家人沒能按期探視,也沒給他寄錢。不知出了甚麼事兒,答應余愛江的事無法兌現,他明顯感到余愛江生氣了,李萬年的心吊起來。 

唉,這鬼地方,想想就憋氣。這次為了不被送到這倒霉地方,他在拘留所吞了一大把牙籤,當時拘留所幹的活兒就是包裝牙籤。沒想到他算計錯了,滿腸子牙籤,扎的他在地上直打滾,照相時卻照不出來,因為牙籤是木質的,白受罪,也沒「撞」出去,送到馬三家時,他還直拉黑水呢。不過,聽說有個吞鐵撐子的,馬三家給他動手術取了出來,腰上纏著繃帶也給送進來了,醫藥費還得自己掏!還有個跳樓的,腳筋都斷了,馬三家讓他家裏出錢,接上腳筋也送進來了。跟他們比起來,自己就算走運了,沒花錢就當上了「四防」,也該知足了。 

不久,李萬年就知道家裏出了大事兒,一條狗把他閨女給咬了,閨女嚇出了精神病,治病就要花幾萬塊,家裏正籌錢呢,哪能顧上給他寄錢。李萬年心裏叫苦不迭,他一邊心疼閨女,一邊著急自己,真是禍不單行呵。(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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