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鎮簡單快樂人生

本版圖片來源:Fotolia

文／顏丹

和兒子閒聊，問他喜歡鄉下還是城市。他毫不猶豫地說，鄉下。

我問為甚麼？兒子侃侃道來，城市人太多，太吵；城市裏的人只能住在公寓裏，面積可能只有我們家車庫那麼大，我不想住在車庫這麼大的地方，也不想睡覺的時候，被轟隆隆的車聲吵醒。
對於生在加拿大小鎮，長在美加郊區的兒子來說，當然是習慣鄉下生活。不過兒子眼裏的鄉下，其實也就是郊區，還不能和那些真正偏僻的鄉下比較。在我們一家旅行的時候，路過那些小鎮，有的一眼能數出幾棟房子，有的在荒郊野嶺、數十公里之內再沒人家的地方，那樣的鄉下，估計兒子也是沒法接受的。

我們生活過的地方，大多數是屬於大城市的周邊城市，離大城市半小時高速車程，最多也就算城郊。房價不算貴得離譜，房子也夠大，我們住過最大的房子是5千尺的兩層洋樓，也住過3千尺的平房，都有自己的前院後院，現在的房子3,700尺，佔地0.41英畝，後院更有樹林和小溪，孩子們能在這樣的生活環境長大，估計真的不能適應城市的窄小空間。

朋友的侄女兩口子從康奈爾大學畢業，現在就職於華爾街摩根集團，月入上萬，兩個人在曼哈頓買的一居室公寓，80多萬美金。而他們的大多數同事都還沒能力買得起這樣的公寓。他們倆能買得起，一來中國人善節約，二來男方在大學畢業後回到家鄉工作過幾年，吃住在父母家裏，攢下首期。這樣的房價，在我們鄉下絕對可以買上一套依山傍水的豪宅。

曾經雄心壯志的我，直到現在，讀書時的女友還在不停地叨叨，那時候你最有雄心了，沒想到今天……每次說起，她總是一副惋惜口吻。好像我今天生活得多麼不盡如人意。殊不知，曾經喜歡大城市生活，以為自己是個十足城市女性的我，現在已經越來越喜歡小城生活，正如兒子說的，人不多，車不多，還可以住大房子。尤其在一個宗教氛圍非常濃厚的地方，有信仰的人顯然更友善，也更令人感覺安全。在這個日益混亂的世界上，哪有比住在這樣一個地方，更令人感覺放鬆呢？

11歲的兒子雖然沒在大城市生活過，但他的基本推測還是對的。尤其美國的郊區生活和城市差別並沒有那麼大，除了少有燈紅酒綠的娛樂生活外，其它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屬於簡單快樂人生。有錢的時候，去大城市旅遊走動走動也就可以了。沒錢的話，就終老於鄉下，誰又能說不是一種活法呢？

孩子小的時候，我也曾豪邁地規劃過他們的人生，小小年紀就給他們看哈佛校園的圖片，想激發他們學習的熱忱。等他們慢慢長大，一來看到他們是資質一般的孩子，即使逼上了哈佛，未必是好事，在人才濟濟的名校學堂裏，普通孩子的失落感可想而知，即使擠進華爾街，那麼激烈的競爭環境，還不是早生華髮？

怎樣的生活，還不就是生活，也就是一輩子。何苦要把孩子們最終都逼上梁山呢？作爹媽都覺得辛苦的生活，又何必讓他們去經歷？如果他們確實有「天生我才」的秉質，那麼命運自然會給他們安排好人生之路，當父母的還是應當在意於他們品格的塑造，能擁有好的個人品德，自然活在哪裏，都能活出健康和快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