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官方調查顯示,2024年中國居民日均上網時間達5小時37分,較2018年幾乎翻倍;18至59歲人群日均上網時長高達7小時13分鐘,僅次於睡眠時間。同時,近九成受訪老人每天看短片,其時間與精力也被平台營運商的算法所收割。

「澎湃新聞」近日採訪了一對家住廣東省江門市的退休夫妻。妻子陳秀麗說自己每天大約刷手機五六小時;丈夫李明則稱每天只有兩三小時刷手機。但陳秀麗立即表示,丈夫在家幾乎手機不離手,吃飯前後都會刷短片、看短劇,「平台推甚麼就看甚麼」。

李明反駁說,自己很少刷短片、看短劇,主要看體育新聞。但他承認,刷手機時「一個小時接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每天被「拴在」互聯網上的老人有多少呢?第三方調查機構QuestMobile數據顯示,中國50歲以上移動互聯網活躍用戶規模達3.51億,平均每天使用手機超過4小時。

這些老人上網都在幹甚麼呢?一項發表於2026年的深圳大學研究顯示,在201名受訪老年人中,近九成幾乎每天看短片,近一半每日收看超過兩小時。

62歲的吳正向「澎湃新聞」記者展示的自己手機後台數據顯示,手機日均使用時長為8小時27分鐘,最多的一天達10小時39分鐘。其中短劇APP使用頻率最高。吳正說,有時看短劇,過了晚上11時仍然意猶未盡,直到眼睛不舒服才放下手機睡覺。

為何短劇會吸引老人持續觀看?報道指出,抖音、紅果短劇等平台通過個性化推薦匹配使用者偏好,與過去電視節目爭奪同一時段的觀眾不同,如今平台可以匹配每個人的偏好,推送內容,爭取延長停留時間。

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胡泳指出,平台算法與內容生產者爭奪的是觀眾的時間、情緒和心理能量,獵奇、快感、憤怒等情緒容易成為算法偏好的內容。

他表示,持續佔用注意力不僅消耗個人的心理能量,也可能帶來疲憊與焦慮;使用者在不斷接受刺激的同時會逐漸失去專注與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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