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廉素白的宰相˙魏徵

整理|程實

唐朝宰相魏徵，經常規諫唐太宗李世民「以隋為鑒」、「以史為鑒」，有時甚至「犯顏直諫」，據理力爭。魏徵先後進諫200餘事，唐太宗基本上都採納了。所以，太宗在位期間，得到許多文武奇才，朝廷上下同心，創貞觀之治。

有一天，唐太宗宴請群臣講道：「為國家利益著想，敢於向他提意見，幫助他糾正錯誤的，只有魏徵。」太宗說：要加封魏徵的爵位。

　　魏徵想：一個人爵位高了，如果不警惕，就會滋長驕氣；富裕後而不注意，就會趨於奢華。想到此，他婉言謝絕唐太宗的加封。

　　後來，魏徵主持修完朝廷的「五禮」(祭禮、朝天子禮、軍禮、婚禮、喪禮)，唐太宗十分滿意，要按照以往規定，準備給他的一個兒子封爵。這對大臣們來說， 是求之不得的美事，而魏徵卻再三推辭，執意拒絕。唐太宗也不肯讓步。魏徵無法辭退，只好讓皇帝給他一個已故的侄子封了爵位。因為給死者封爵，封與不封，實質是一樣。

　　貞觀7年，唐太宗根據魏徵對大唐的貢獻和才幹，要提升魏徵為左光祿大夫(從一品官)，封鄭國公。這樣從級別到官職都有了，名利兼備。可魏徵仍不願意。唐太宗說：「我好比埋在礦藏中的黃金、白銀，正需要你這樣的高明工匠來鍛鑄。你怎麼能推辭呢?」魏徵仍堅辭不受，唐太宗只好給他封了個二品官。

　　魏徵60歲時，唐太宗要為他作壽，但魏徵提出一概不收禮，並指派兒子魏敘玉具體操辦。不料，當壽辰一到，首先遇到的就是皇后送來的大禮，並附有詩一首，詩曰：「德高望重魏愛卿，治國安邦立大功。今日皇室把禮送，拒禮門外理不通。」

　　魏徵靈機一動，在唐太宗的詩下邊，又續了四句：「保唐扶李丹心忠，魏徵最怕念前功。盡忠本是份內事，拒禮為開廉潔風。」皇后看了魏徵的詩，只好攜禮回宮。

　　皇后攜禮剛走，軍師徐茂公，帶著禮物就趕來了。說來奏巧，徐茂公的禮品上也有一首詩：「你我都是老盟兄，一起佈陣殺敵兵。天長日久情意深，送禮祝壽為友情。」魏徵一見，隨即提筆續詩：「徐魏本為文殿臣，情長意深一條心。良辰淡飯吟詩賦，通宵達旦論古今。」徐茂公看了魏徵的詩，無話可言，立即攜禮回府。

　　為魏徵祝壽送禮的人接連不斷，但所送禮品都被他一一婉拒。

　　貞觀17年，魏徵病故。唐太宗傷心至極，他哽咽說道：「人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見興亡；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今魏徵殂逝，我喪失一面鏡子。」

　　皇上準備給他隆重舉行國葬。魏徵的夫人遵照丈夫生前願望，說道：「魏徵素主節儉，厚葬怕不是他願意的。」 唐太宗聽了，沉默很久，最後，答應用白木做的車子和白衣做的車帷送葬，以示這位賢達的宰相終生素白、清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