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做六器 以禮天地四方

整理/單若水

儀禮玉器即古人在祭祀或朝享、交聘等儀禮上使用的玉器，簡稱為「禮玉」。按照萬物有靈的觀念，古人認為玉是山川賦予的精華，上天恩賜的寶物，具有溝通天地神鬼的靈性。

據《周禮》載：

「以玉做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 蒼璧、黃琮是用來祭祀天地；青圭、赤璋、白琥、玄璜是用來禮祭東、西、南、北四方。

這些名稱中的第一個字是代表玉的顏色，第二個字則是玉器的名稱。如蒼璧就是用蒼色玉製造的璧，蒼代表天的顏色，「蒼蒼者天」耳熟能詳；而黃琮是因為土的色澤是黃色，所以用黃色的玉來製作。「儀禮六器」分別是璧、琮、圭、璋、璜、琥六種瑞玉，用於祭祀天地四方之神，在三禮（《周禮》、《儀禮》、《禮祀》）中佔有重要地位。

玉璧

玉璧是一種中央有穿孔的扁圓形玉器，為中國傳統玉禮器之一，也是「六瑞」之一。《爾雅‧釋器》載：「肉倍好謂之璧。」肉即邊，好即孔，邊為孔徑的兩倍便是璧。

　　據《周禮》：「禮神者，必像其類，璧圓像天，琮八方像地。」古時大璧徑長一尺二寸，為天子禮天之器；諸侯享天子者也可用大璧。禮天用蒼璧，蓋璧形圓，像天之色。

　　《周禮‧春官‧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穀璧為子爵所執，飾穀紋，取其穀可以養人之義。蒲璧為男爵所執，瑑飾為蒲形，蒲為席，取蒲能織席可以安人之義。

　　大璧、穀璧、蒲璧三者統稱為「拱璧」，因皆須兩手拱執。

　　商周時代的璧，厚薄不勻，形制也不規整，內外大都不夠圓，多為弦紋。春秋戰國時，璧則相當規整，玉璧質地較佳，多用青玉、白玉，並有蠶紋、穀紋、蒲紋、獸紋等雕飾。

　　戰國至兩漢是玉璧的鼎盛時期，用玉選料極精，製作工藝極細，花紋形式多變，飾紋種類極為豐富，使用範圍大增，數量也屬歷代之冠。

　　漢繼承前代風格，雕工比較精細。漢代的玉璧上有小孔，就是用來穿線做佩飾或掛在牆上做裝飾用。

　　漢以後至宋、元時代，玉璧不多見。明清時代又興盛起來，並出現大量仿古製品，璧上常見精細的浮雕和螺旋狀紋飾。

穀紋玉璧（大紀元）

玉琮是一種外方內圓的粗管形玉器，以示「天圓地方」，為中國古代儀禮之器之一，其形以《周禮‧考工記‧玉人》所釋：「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

《白虎通‧文質篇》曰：「圓中牙身玄外曰琮。」

　　商周時期玉琮數量不多，形體普遍較矮小，多光素無紋。玉琮切割規整，中孔較大。春秋戰國時期玉琮的造型與西周相近，形體較小，戰國部份玉琮刻有細緻的獸面紋、勾雲紋等紋飾。

　　宋以後出現了仿古玉琮，但宋至明的仿品上多飾當時流行的紋飾。明末至清代的偽古玉琮，以仿商周素面矮體玉琮為多。清代乾隆時期仿古玉琮尤甚。

商代玉琮（大紀元）

玉圭是古代帝王、諸侯朝聘、祭祀、喪葬時所用的片狀玉製禮器，為瑞信之物。

　　鄭玄《說文》云：「剡（尖銳）上為圭。」就是說，玉圭是一種上端尖銳、下端平直的長方形玉片，也作「珪」。形制大小，因爵位及用途不同而異。

　　真正標準的尖首形圭始見於商代而盛行於春秋戰國，被廣泛用作「朝覲禮見」時標明等級身份的瑞玉及祭祀盟誓的祭器，《周禮‧春官‧典瑞》就記載有鎮圭、桓圭、信圭、躬圭等。通過不同尺寸的圭，顯示了上至天子、下到侯位的不同等級；同時不同尺寸的圭加以不同的名稱，而不同名稱的圭是賦予持有不同權力的依據，也顯示了周室安邦理國的理念。

　　戰國以後，圭在社會上就不再流行，各代帝王在遵循古制、點綴朝廷的威儀時曾製造過，但絕大多數沒有流傳下來。

　　在流傳下來的玉圭中，明代玉圭同漢代相比較，形狀變化不大，皆為尖角頂，但體積比漢代要大，並有素面、穀紋、乳釘紋、海水江崖等不同紋飾。清代玉圭多為仿古之作，樣式雖五花八門，卻去古甚遠。

璋與圭相似，呈扁平長方體狀，但上端只有一道斜邊（或叉形刃），另一端有穿孔。故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中說：「半圭為璋。」《周禮‧春官‧典瑞》中對璋的功用有明確地說明：「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賓客。」可見，一方面，璋是君王巡視天下時祭祀大小山川之器；另一方面，璋也可以供給君王作為贈送賓客的禮品。

　　另據《周禮‧考工記》載：「大璋、中璋九寸，邊璋七寸，射四寸，天子以巡守。」說明玉璋是天子巡狩的時候祭祀山川的器物。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邊璋。所祭的如果是山，禮畢就將玉璋埋在地下；如果是川，禮畢就將璋投到河裏。

　　西周的玉璋比較少見，器形與商代相近，器身窄長，尺寸較小，中略內凹，三角形端刃一尖長，一尖短，長方柄，扉牙之間亦飾平行陰線。

　　春秋玉璋形狀較多，或呈扁平條形，素面無紋；或端刃內凹，作弧形；或首端呈斜角；或上、下端皆微作斜角，身兩側一邊微弧，一邊似斜刃。

玉璜是中國史書文獻記載的一種用玉製做成半圓形的弧形片狀玉器，通常作為朝聘、祭祀和喪禮時用。「六器」中，玄璜禮祭北方。北方聲秋，主冬閉藏。

古人禮璜，有秋收冬藏的意思。

　　《說文》稱：「半璧為璜。」實際上古代各個時期的玉璜形制，除具有圓弧形的特徵外，其形制的變化非常大，只有少數是規整的半璧形。

　　一般玉璜在兩端打孔，以便繫繩佩戴，故有「佩璜」之稱。

《山海經‧海外西經》記載到夏后啟在舞蹈時「左手操翳，右手操環，佩玉璜。」

　　殷周時期，玉璜具有禮器和佩飾的兩種作用。春秋戰國和兩漢時期，玉璜等禮器漸成佩飾。再後，玉璜趨於消失。

玉琥是一種琢雕成虎形的玉器，稱「琥」，古時用於禮西方，位於六種瑞玉之末。在傳世的虎形玉器中，有孔的可稱虎形玉珮，無孔的當為玩器或陳列品，有圓雕、浮雕和平面線刻的虎紋。

　　商代玉琥或作圓雕，或作薄片雕。昂首，圓眼或「臣」字眼；張口露齒，身飾雲紋或條形紋等；屈足，作行走狀，長尾後捲。

　　西周玉琥為扁平體，昂首，圓口，身細長，裝飾簡樸。春秋玉琥仍呈扁平片狀，俯首，或躬身、或直背，橢圓眼，上唇上捲，下唇內捲成孔，肢足前屈，作伏臥狀，長尾下垂，尾端上捲成孔。身以雙陰線飾龍首紋、雲紋等，周邊輪廓線飾繩紋。戰國玉琥基本承襲春秋玉琥造型，但雕工更加精湛。

　　漢代玉琥多以一種紋飾圖案出現，裝飾於玉鋪首等四靈紋中。單獨的琥形佩中其頭部則很像龍頭，輪廓線也飾以繩紋。

　　金代的「秋山玉」中，琥的形象較多，一般作低首蹲伏或回首伏臥狀，圓眼細眉，簡潔生動，表現了北方少數民族善狩精射的勇猛之氣。

　　元代玉琥作行走狀，俯首，單圈眼，身以雙陰線刻長短條斑紋。◇

圖：祭祀是華夏禮典的一部份，禮有五經，莫重於祭，是以事神致福。（fotol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