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終止合約補款應課稅否？

☉黃覺岸

對於入息稅這回事，筆者認識有限，而事實上稅務本身非常複雜，非專業會計者不容易處理有關問題。就一般原則而言，與僱傭有關的收入，應予以課稅，成為入息稅的一部份，沒有可以爭議的地方，但因僱傭雙方提早解約，員方獲得類似賠償之類金額，是否正常入息一部份，有可爭議之處，視乎案件的具體情況以作區別。下述的案件上訴到終審法院，本年2月始有終審決定，可作同類爭議的基本指標，但其決定與案件的具體事實情況不可分離，要特別留意。

Fuchs V Commissioner of Inland Revenue [FACV No 22 of 2009]

F先生是納稅人，受僱於一間在港的外資投資銀行為行政總裁，於03年11月到任。合約為3年期，由04年1月起計，基本年薪312萬，F先生還可以分得花紅。合約訂明合約到期前最少6個月雙方就要討論續約事宜，亦寫明若然提早完結合約，會有兩年的人工，並有合約前3年的平均紅利作補償。在2005年10月，F先生與銀行達成了終結合約的協議，銀行為他失去職位的損失付給他總數18,276,667港元。這筆款項可分為3筆錢：

A: 3,120,000；這等同合約未完時間的人工。

B: 6,240,000；這等同兩年的人工。

C: 8,916,667；這是等同前3年的平均紅利（Bonus）。

香港的稅局要抽取B項與C項入息稅，理由是這兩筆錢是依據合約的條款收取，因而是入息的一部份而不是如A項為一項賠償。

案件先經稅局的上訴委員會，轉介到高等法院，再到高院上訴庭，再到終審庭，結果是5位法官一致支持上訴庭3位法官的決定，拒絕了F先生的上訴。其中的法律觀點簡介如下：

（一） B項與C項本質上不是賠償（compensation），合約上的用語並不具決定性，有關的稅務法例會引用到有關的合約關係。

（二） 並不是所有的付款都一定要納稅，但例如退休金（pension）則因為法例的訂明要納稅（chargeable）。

（三） B項與C項的支付，源於有關的僱傭合約的條款，並不是源於廢除合約（abrogation）的補償。

（四） B項並不是非合約的付款，其性質不同於因冗員而裁員的補償（Redundancy）。若非僱傭時間短於正常的3年期，這筆款項並不會支付給F先生。C項亦不是，C項是源於提早結束合約。

（五） 兩項收入要付稅是因為這是在港的收入（Hong Kong Income）與在港前的僱傭情況無關，因而引用德國稅法是不合適的。同時，亦無專家證據顯示德國的法律有類似長期服務金或裁員的補償。很清楚，兩項付款是F先生放棄來港前職務的獎賞或是誘因，令他來港服務甚而在3年之後繼續服務。

終審庭的補充意見，B項與C項是基於合約的權益而支持，這些權益據法享有（enforceable in law），非視乎情況而享有（contiagent）。這是合約的重要一部份，是源於僱傭合約的履行，而非基於廢約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