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初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講真話的結果很不好,但我欲罷不能。」

高耀潔,她是「亞洲英雄」、「亞洲之星」,甚至一個小行星都以「高耀潔」命名;同時,這個名字又牽動著中華大地上千百萬的愛滋患者、愛滋孤兒和無數個愛滋病引發的令人欲哭無淚、欲怒無言的人間慘劇。

80高齡遠走他鄉

這不是高耀潔第一次來美國了。2007年赴美接受發展中國家婦女組織「生命之聲」頒發的「婦女領導者獎」時,曾有人勸高耀潔留在美國,但是高耀潔不願離開防愛第一線,她放不下國內的愛滋病人者和孤兒。但是數年之後,高耀潔為甚麼又以八十幾歲的高齡遠走他鄉呢?

高耀潔道出了此次出走的兩個原因:第一,她的3本書在國內無法問世,她這次正是帶著這3本書逃出來的;第二,汶川大地震後,高耀潔的一位朋友公開質疑受災情況和「豆腐渣」工程,卻被判刑5年。在焦急與不安中,高耀潔終於在2009年秋隻身流落美國,作客哥倫比亞大學。

目前,高耀潔3本書中最重要的一本──《揭開中國愛滋疫情真面目》已經由博大書局出版了,高耀潔出走後也可以向公眾介紹在中國發生的一切。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希望她的聲音不再寂寞。

「中國愛滋病疫情究竟有多嚴重呢?」面對我們的問題,高耀潔只回答了4個字:「千瘡百孔。」問道愛滋病在中國發展的趨勢,她又說:「一言難盡。恐怕我是看不到了。」中國大陸愛滋病毒帶原者的確切數量尚無準確數據,幾年前有愛滋人士估計大約500萬,高耀潔說現在怕有千萬了。

那麼防愛工作最大的困難又在哪裏呢?「政府怕丟人哪!」高耀潔直截了當地回答,接著,她彷彿講述一個個玩笑般介紹了她在防愛的路上所遇到的阻力。河南地方官員甚至在政府會議上宣稱:「只要堵住高耀潔和×××(另一位防愛滋人士)的嘴,河南的愛滋病問題就解決了!」

更有甚者,地方政府懸賞監督高耀潔,她到愛滋村走訪時,如果有人報告政府就可以獲得500元至1,000元人民幣的獎金。高耀潔的住所長期受到國家安全部門的監控,所有打給她的電話她在家中都無法接聽,以致國外的妹妹一度以為她出了甚麼事。

「血漿經濟」是中共政府發起的,「血禍」是政府一手導演的,而竭盡全力阻撓高耀潔防愛工作的,同樣是這個政府。高耀潔至今無法理解這種行徑:「我又不反對政府,我不就是要救人嗎,何必如此呢?」文革中高耀潔遭迫害雙腿受傷,腹部留下10釐米的疤痕;兒子無辜入獄,她為此多年上訪。「共產黨折騰了30多年,逼死了很多人。」高耀潔沒有提起自己,但是我們知道,高耀潔在文革中被逼無奈曾經自殺,所幸被及時發現獲救。

高耀潔出身名門,祖上十三世望族,外祖父是前清翰林。高耀潔幼年進私塾讀書,至今常用詩句抒寫胸中的感慨。有人稱她是「人道主義者」,有人讚她「為生民立命」、「臥榻寫春秋」,但是高耀潔並不在乎「青史留名」。在《中國愛滋病禍》一書的前言中,高耀潔引用《詩經.國風.黍離》中的話:「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黍離》一篇,是周平王遷都洛邑後,臣子經過荒廢的舊都,觸目傷懷而作。而今天,面對這滿目瘡痍,又有誰來收拾起大地山河呢?

採訪結束後,高耀潔依舊扶著門,目送我們穿過長長的空廊,直到走進電梯。有一位美籍華裔學者借用德國文豪托馬斯.曼(Paul Thomas Mann)的話說:「我在哪裏,哪裏就是中國。」這句話同樣是高耀潔行跡的寫照。正是這樣的豪情承襲著中國的過去,正是這樣的關懷,開創著中國的未來。

本文轉自《新紀元周刊》第199期(限於篇幅略有刪減)◇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