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
XXX:
我讀了你發來的葉維麗和馬笑冬的作品《動盪的青春:紅色大院的女兒們》的前言和後記。真巧,我就是她們作品中所提及的新華社大院中長大的一個女兒,我家自一九五八年搬入新華社大院,直到一九七二年四月我父母從「五七幹校」又回到北京後才搬離新華社大院,搬入外文局的宿舍。可是,讀過葉維麗所寫的前言和後記後,我對這兩個在美國生活多年又取得美國博士的作者非常失望。
從葉維麗寫的前言和後記中可以明顯地看到,這兩個人雖然在美國生活多年,雖然取得美國博士學位,但是她們仍沒有克服從小就接受的共產黨思維方式和黨文化的浸染,她們自身的濃厚的黨文化與她們以後身處變化世界而產生的混亂思想競相混雜便混成了現在這種大雜燴思想。從她們的前言和後記中不難看出,她們根本沒有正確的歷史視角,沒有思辯能力,沒有獨立意識和自由思想。身為美國歷史博士卻沒有歷史觀,確實可悲。對她們的糊塗言論,實在不值得花時間和精力一一評說,既然你要我說說自己的意見,我只好稍稍點評一下。
她們說自己寫的作品的「事情是中國的,而『語境』在很大程度上卻是美國的。」在我看來,單是這個「前言」和「後記」的「語境」就充滿了中國共產黨的「語境」,其中許多表達方式還是共產黨貼標籤的方式,使用的說辭也都是五毛的套話說辭,當然這些套話說辭都是從共產黨那來的。比如,前言和後記中屢屢出現的詞彙「冷戰思維」,就是五毛攻擊反共人士的套話和標籤;再比如,前言和後記中「非黑即白」的說辭也是對徹底否定中共極權和徹底否定文革的標籤;再比如,文中還引用了最典型的五毛散播的黨話,即以「多元」為借口掩蓋共產黨的迫害史。多元本是對文化而言,中共卻搬用和散佈這個對文化而言的詞彙來誤導民眾對罪惡滔天的共產黨的認識也要多元,許多像葉維麗和馬笑冬這樣的親共人士都急不可耐地、鋪天蓋地用這個多元之說來為中共辯護。這個多元之說根本禁不起簡單的挑戰,只要問問她們,在判決殺人犯的殺人罪時你怎麼多元?是不是要多元一下去說說殺人犯做過的好事?對希特勒法西斯政權是不是也要多元地去加以評判?那麼,對殺害八千萬中國人民的罪大惡極的中共極權政權又如何使用文化的多元概念來判斷?中共為了招架對它的罄竹難書的罪惡的揭露,散佈了許多這類對應的套話說辭。為了「守護」中共的統治史,葉維麗在前言和後記中不斷地使用中共這類用來招架對應的主要的套話說辭。
這兩位女博士對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制度完全無知,但她們卻也要說上兩句不得要領、似是而非的話。她們的歷史視角和對歷史的判斷的問題就更大了,葉維麗說「但我仍然感到對那個複雜時代單一的敘述是有問題的。這不僅因為它不符合我個人觀察世界的多元、分析、開放的基本態度,也因為它太貼近冷戰勝方的歷史觀。」對她們來說,對中共極權的判斷和對中共迫害史的判斷既要「多元和開放」,還不要「太貼近冷戰勝方的歷史觀」,似乎共產黨的過去不是罪大惡極,似乎中共現在已經放下屠刀不再迫害中國百姓。把她們這段吞吞吐吐的話說透了,就是,不要「太貼近」西方堅守的自由民主的普世價值。她們的歷史觀就是這麼一大堆似是而非的黨話垃圾。她們對中共的感覺和判斷根本就不符合過去中共所作所為的史實,也不符合現今中共所作所為的事實。
葉維麗在前言中還不置可否地提到「革命」,給人印象還是吞吞吐吐的說得不清不楚。前言和後記中這類混淆大是大非的含糊不清的話比比皆是,如:「幾乎每個國家的歷史上都有污漬,都有不堪回首之處。」下面這段更是西方左派聳人聽聞的渲染:「十幾年後的今天,這個世界並沒有因為冷戰的結束而變得天下太平,而是充斥著血腥的種族殘殺,激烈的宗教衝突,帝國主義改頭換面的復興,資本全球性的橫行,貧富差距的急劇擴大,女性地位的繼續下降和觸目驚心的環境危機。這是一個令人不安、十分不確定的世界。『歷史』並無終結的跡象。」其中對「帝國主義」的描述令人啼笑皆非,不知她們是否現在還把中共的「帝國主義」的標籤按在美國頭上?
西方當前的主要問題不是葉維麗所渲染的那些問題,而是西方世界認不清中共極權邪惡本質和認不清共產主義扭曲人性的問題,西方左派對共產主義的幼稚狂熱使他們在歷史上多次失誤,這是幾十年來西方與極權國家打交道中一直存在的問題;現在則是西方大企業和政府由於貪婪經濟利益對中共極權妥協、無視本國民主建國理念的問題。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制度在近幾十年中的飛速完善說明資本主義制度不是問題,而近二十年中共極權政府利用人性的貪婪以經濟利益把世界拉向世界性墮落才是當前世界面對的最大問題。雖然谷歌的行動讓我們看到大公司追求正義和自由的一個實例,但是面對中共的巨大的利益誘惑,放棄谷歌的「不作惡」原則的西方大公司仍然居多,這才是我們應該擔憂的問題。
為甚麼說共產主義扭曲人性?因為它的核心價值是否定私有制,基於這個核心價值,大同思想則是不能實現的迷惑人的空想,無論用甚麼方式去實現大同空想都會剝奪人的自由和權利,都會最終導致邪惡的共產極權。共產主義運動的歷史已經證明共產主義對人類的毀滅性的破壞,百年的共產主義運動導致一億七千萬人死於非命,而其中近一半的受害人是中國人,他們死在我們父輩追求的中國共產主義運動成功後所建立的中共極權的迫害中,由此可以證明,中共極權政府是共產極權國家中最為邪惡和殘酷的政府。
葉維麗在前言和後記中顧左右而言它,詞不達意地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要「守護」中共極權的統治歷史,可是她又不能把中共殘酷的迫害史說圓,所以就這麼胡謅成了這樣的一鍋胡粥,真是玷污了美國的博士學位。實在可悲。
雖然我與她們也是「一塊布上裁下來的」,但是我對她們這種「守護」共產黨罪惡歷史的「語境」和思維感到極大的恥辱。我們這些共產黨的幹部子弟如果不能反思自己父輩追求共產主義時的狂熱的迷失,如果還對扭曲人性的共產主義抱有幻想,就還是沒有搞清「『我』是誰?」的問題,就還是在骯髒邪惡的黨文化圈子中玷污自己。
三妹寫於芝加哥
二零一零年五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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