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二十大前,十年反腐也成為當局自誇的「業績」之一。不過一份官方刊物日前刊發文章,大曝中共更加隱蔽狡猾的新型腐敗的特點和方式,直指腐敗如病毒一樣不斷變異。而且連親共港媒也質疑中共越反越腐。專家認為,中共從根子上就是腐敗的團夥,這令反腐成為內鬥工具,當腐敗到極點時就會出現政權崩盤。

中共官方刊物 介紹變種腐敗竅門

由中共四川省委黨校主辦的《理論與改革》雜誌,近期刊發題為《新型腐敗的特徵與類型——警惕傳統型腐敗向新型腐敗的嬗變》的文章,《財經》9月25日轉載。

文章表示,中共新型腐敗是貪腐者為了逃避法律制裁的一種「腐敗變異」,對現有反腐辦法有「規避能力和逃逸性」。這種腐敗是從傳統型腐敗嬗變而來,更加隱蔽狡猾。猶如病毒一樣,還在不斷變異。

文章說,據不完全統計,2018年至2021年四年間,因腐敗進入司法程序的中管幹部的總人數是86人,這86人中有近八成的腐敗行為具有新型腐敗的特徵。

文章說,現在貪腐者依託債券、影子銀行、IPO、互聯網金融、表外業務、結構性產品、信貸營銷創新等創新型金融產品,通過上市、資產置換、定增、期權、代持、PE腐敗等方式;再如運用虛擬貨幣進行腐敗交易或通過去中心化金融協議進行洗錢。據區塊鏈數據平台Chainalysis Inc.的訊息,在2021年洗白的加密貨幣價值同比增長30%。

另外,腐敗者鑽監管縫隙的速度比監管創新的速度更快。

較為典型的利益轉換就是「洗錢」,包括廣泛使用各類銀行、證券、保險業務掩飾隱瞞贓款;將涉腐收益通過投資入股等方式洗錢;通過購買或持有不動產,直接接受和使用現金;利用離岸公司和地下錢莊向境外轉移贓款等等。

另外,從過去權錢交易向權權交易轉換、從直接受賄向間接受賄轉換、從人格化交易向非人格化交易轉換、從即時受賄向期權受賄轉換、從現金受賄向數碼貨幣轉換等等。

還有一種是混搭,如未公開資料與投資理財混搭,衍生出未公開資料套利型腐敗;如銀行貸款與民間借貸的混搭,衍生出高利轉貸腐敗行為;如慈善組織與慈善財產保值增值投資行為的混搭,衍生出利用慈善通路實現利益輸送等。

文章指出,過去行賄人與受賄人之間是單一維度的關聯,新型腐敗主體間的關係呈現典型的網絡結構,實現更為安全的腐敗交易。網絡結構主要有多中心合作網絡結構、金字塔結構等。

文章舉例,甘肅省委原書記王三運、國家開發銀行前董事長胡懷邦和華信系掌門人葉簡明構建的就是「政企商利益三角形」。

文章還提到,現在許多貪腐者已經完成原始積累,在利益收受上更有耐心。配偶子女收受已經不是優選項;或選擇異地、境外進行交易獲利,如摩根大通的「子女計劃」。「子女計劃」是通過僱用一些商界精英和政府官員的「子女」,作為打通與官員建立良好關係的渠道;而這些官員則希望這些投行通過「子女」輸送利益。因「子女計劃」招聘活動在境外,增加了監管的難度。而隨著官員任職範圍的擴大,跨省任職增多,腐敗交易空間更加放大。

文章將新型腐敗分為四種基本類型:「隧道挖掘」利益輸送型腐敗、「俄羅斯套娃」隱匿型腐敗、「未公開資料」套利型腐敗和「軟權力」影響力型腐敗。

分析:中共從根源上就是一個腐敗的團夥

原首都師範大學副教授李元華26日對《大紀元》說,從根本來說,中共治下整個社會就是金錢輸送關係。現在換了一批官員,腐敗手法在變化,但是腐敗本身沒有變化。許多負責反腐的官員,本身就是貪官,「你多輸送利益,我才能保護你」。從上到下都是這樣。

「我舉一個歷史的例子,就是當年康熙皇帝整治清代官場腐敗,他在濟南的趵突泉寫了四個字,叫源清流潔,就是源頭要乾淨,流才能是清澈的。而中共源頭就是濁的,它從根源上就是一個腐敗的團夥。」

旅美學者、作家吳祚來也對《大紀元》表示,中共官場流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以前的那種腐敗,已經公開化了,就是當甚麼官要送多少錢,錢送到之後,就能達到目標。有些人多出的錢會退回去,有些品質比較差的他不退,形成了一套公開的規則。習近平上台之後,對腐敗進行嚴厲打擊,腐敗就被迫轉入比較隱蔽的方式。

吳祚來說,隱蔽的方式還有非常多。

「我們以前就碰到了一個案例,有一個朋友具備資格去當一個(政府)部門的領導。然後一個企業就找到這個朋友,就說你去當這個領導,需要送一百萬,你都不用管,由我們來送,你知道是我們幫助你的就行了。因為這個部門換屆,這個企業必須要保證下一位領導人是他的人,這樣下面的工程還可以接著拿得到。」

事實上,早在習近平在中共十八大上台之初,就有日媒披露官員們在黨校內交換腐敗竅門。

日本《產經新聞》曾在2012年12月7日刊登一篇有關江西井岡山中共黨校的報道,題為《中共黨校:五星級酒店並交換貪腐訣竅》。

有中共改革派老幹部和了解官僚貪腐內情的中國記者對日媒表示,黨校這種集中各地官員進修的地方,其實也是官員邊喝酒邊傳授貪腐竅門的場所。這些官員在這裏交換惡德訊息、催生新腐敗案,交換的貪腐竅門,包括:「用死亡的親戚銀行賬戶就不容易被查」、「這樣做就能逃避中紀委追查」等。

外部監督能救中共嗎?

中共二十大將於下月16日召開,當局最近宣傳反腐業績,自十八大以來,全國共立案偵查貪腐案438萬件和470萬人。而早在2018年12月13日的中共政治局會議,就宣告了「反腐鬥爭壓倒性勝利」。

原首都師範大學副教授李元華說,一個政黨如果執政這麼多年,一直有大量的腐敗湧現,應該向人民謝罪,自己退出歷史舞台。共產黨以這麼多腐敗的數字來說明它的英明,其實是一種無恥。

中紀委今年9月15日發文稱「反腐敗是一場決不能輸的重大政治鬥爭」,推進「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

9月26日,港媒《明報》發社評質疑,從貪腐在十八大以來變本加厲,說明中共要令到幹部不想貪、不敢貪、不能貪,這個目標還沒有達到。中共貪腐土壤仍在滋長。

中共2016年近年陸續修改了《中共紀律處分條例》等俗稱幫規的處罰規定。

《明報》文章指出,從當局重判周永康等「六大老虎」無期徒刑,到重判孫力軍、傅政華等人死緩、終身監禁,不得減刑、假釋,確實是更加嚴格,但殺雞儆猴是否能夠令幹部不敢貪,卻不能樂觀。

文章以孫力軍為例,名義上是按《刑法》懲處違反受賄規定,實質上是打擊因為「嚴重危害政治安全」違反黨內條例。所給出的訊號是含糊的,幹部或許會認為,即使貪污巨款,只要不在黨內搞拉幫結派,就不會被重判。所以,能否起到不敢貪的作用,還是存在疑問。

文章還質疑「不想貪」,從傅政華等人被指從未真正忠誠中共,那為甚麼步步高陞?至於孫力軍等人犯事都在任職基層開始,當局對他們幾十年來貪贓枉法,卻一直毫無察覺,是否說明對於限制幹部不能貪的制度失效?

文章最後認為主要是內部監督未能完全發揮效應,應加入外部監督,並且需要保護舉報者。

對此,時事評論員李林一對《大紀元》表示,要中共搞「外部監督」無異於與虎謀皮。「中共最大的問題在於其體制,中共不解體,腐敗就無法減弱。中共就像是一艘仍在行進的破船,目前的反腐作為政治鬥爭的手段之一,會起到加速沉船的作用。」

旅美學者吳祚來分析中共官場現在兩極化的做法,一種是沒有好處就不幹活,出現惰政、庸政。另外一種就是以隱性的方式,仍然冒險去非法獲取財富。

他認為這種腐敗狀態是否會造成共產黨政權的崩盤,一時很難顯現出來,但到最後經濟凋敝到了臨界點,就會出現問題。「沒有一個政權腐敗到極點以後不潰敗的,遲早的問題。」

吳祚來舉例說,中共一線的警察、城管,現在他們靠打砸搶,或者是亂收費,來謀取部門的利益。因為經濟不好,他們越來越依賴於罰款,與底層的衝突越來越激烈、慘烈。比如現在中共嚴酷的防疫政策,已引起很多抗議。

「老百姓不是被公知啟蒙,被思想家啟蒙,他們是被共產黨的底層幹部,這些酷吏、警察、城管啟蒙,被這些白衛兵(大白)啟蒙了,激怒了,對這個政權產生反感。然後總有一天像現在伊朗一樣,老百姓去攻擊政權。」吳祚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