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個世紀初的清朝末年,蒙古國就開始鬧獨立。到了民國時期的1924年11月,在各方勢力的角逐下,蒙古第三次宣布獨立。

這件大事發生的時候,一隊正在張庫大道上顛簸的中國商人卻渾然不覺,他們正順著這條從中國河北張家口出發的古商道,前往草原腹地城市——那時還叫庫倫的蒙古首都烏蘭巴托市。等到了目的地,馬車上的人才赫然發現,他們再也回不了中國的家了。

商隊中一個王姓少年學徒就這樣留在了外蒙古,並開始了他在異國他鄉的人生新篇章。由於他勤勞智慧,幾年後自己就開始經商,很快生意就紅火起來,他就在當地成家立業了。在1949年後,中國國內開始了一輪接一輪的運動,王老闆就陸續把國內的兄弟們接到了外蒙。一個弟弟帶著一家老小落戶到烏蘭巴托,這家裏的小兒子娶了一位中矇混血的姑娘,姑娘的母親是蒙古的皇族——博爾濟吉特(孛兒只斤氏)的後裔。

* 嚮往東方

這些故事都是這個皇族女兒的外孫女,也就是從張庫古道上遷去外蒙的王姓老闆家的孫女——額爾登圖雅(Erdenetuya)聽老輩們告訴她的。她說,一位疼愛她的舅姥爺總愛對她嘮叨:「你可千萬不能忘記,我們可是博爾濟吉特的後裔啊!」

不過圖雅對這些話卻不往心裏去,她反而對父親一方的中文和中國特別感興趣。他們家住在烏蘭巴托中心靠北三公里處,那是一個華人聚集區。東邊一公里的地方有一條寬闊的清澈見底的大河,那是圖拉河的一條支流。再往東就是一座不高的大山,太陽每天從山後面升起。

主人公圖雅的家鄉蒙古國。(受訪者提供)
主人公圖雅的家鄉蒙古國。(受訪者提供)

蒙古國是一個有信仰的國度,圖雅從小就經常聽大人們談論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剛過十歲,圖雅就有了一個煩惱,具體是甚麼,她說不清楚。她總是思考著山那邊會不會住著神仙,甚麼時候神仙會來收她做徒弟。她感覺自己不屬於這裏,她嚮往著烏蘭巴托東邊的某個地方。

每當她坐在院子裏的鞦韆上,看著冉冉升起的朝陽;或者坐著爸爸的大紅電單車去學校上學的時候,她一路上仰望著天上的白雲,經常想的一個問題是:「我甚麼時候能回到中國?」

為此,圖雅去了唯一的一個華僑學校學中文,雖然學的是中共大陸的簡體字,但是她對正體字無師自通,厚厚的一本正體字豎排版的《封神演義》她幾乎過目不忘,自己讀完了就像說書一樣說給別人聽,別人很驚訝她的記憶力。

她的腦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在東邊。只要向東走,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就能找到神仙,就能找到收我當徒弟的人,就能成仙。」

終於長到了18歲,圖雅以「到中國上大學」的藉口吵著要回中國,可父母並不特別在意。一個是媽媽這邊的親屬都是蒙古人;而爸爸這邊因為當年中國生活困難,奶奶託人給國內的姑姑捎去一桶葵花籽油和一袋白麵,姑姑和姑父就被共產黨扣上了「裏通外國」的帽子受到了批鬥——蒙古國的人對中國都沒有甚麼好印象,他們甚至歧視和欺負中國人。

圖雅最終還是催著父母遞交了回國申請,從那以後她經常去中國大使館等消息。有時候哪怕不進去,只在外面站一會兒,她也期盼有一點回信。終於有一天,他們的申請被批准了。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的某一天,全家老少作為歸國華僑,踏上了半個多世紀之後的歸鄉之路。

圖雅給父母回國的理由就是為了讀書,因為她在蒙古學校學的東西和中國不一樣,因此她努力複習功課並考入了廈門華僑學校重上高中。她在學校沉默寡言,埋頭苦學,以期考上大學。但是她始終無法放下「找神仙」、「找師父」的夢想。她有一個座右銘,那是寫在她所有筆記本上第一頁的一句李白的詩:「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周圍的人誰也不知道圖雅心裏在想甚麼,只看見她經常坐在陽台上彈吉他,眼睛望著茫茫大海出神。每當她難以抑制失落的心情,感到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時候,她就面朝大海,在心中無數次的吶喊:「我要去哪裏才能找到神仙?他們是不是在外星人哪裏?那⋯⋯那就讓外星人把我抓去吧!」

兩年之後,圖雅順利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一進校她就報了一個氣功班,學了一門道家功法。雖然一練功她就渾身發熱,氣感很強,但她感覺這不是她要找的。因為她的很多疑問沒人能解答的了——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為甚麼有的人能看到另外空間的生命?現代人還能不能修成神?

那時全國氣功熱,出現了很多超自然現象,科學都沒法解釋。圖雅翻遍圖書館裏的古書典籍,閱讀各種科學雜誌,也沒有找到答案。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是:「神仙怎麼都出現在古代?現在他們都去哪裏了?」

於是她又加入了學校武術隊學習太極,老師看她根底不錯,就專門培養她,後來她竟然以太極劍和太極拳兩門武功在地區幾十所高校的武術比賽中獲得了二等獎。其間陳式太極傳人還多次表示,可以收她為徒,但都被她拒絕了,她覺得那不是她要找的。

在同學們都在鑽研專業學習的時候,圖雅卻在她的尋仙之旅上踽踽獨行,因而經常被同學視為另類。對於那些宗教典籍,甚麼心經、金剛經、大悲咒、道德經、聖經等等……她都一通研究或背誦;還有四書五經、增廣賢文等,她都去讀去背,雖然古人的智慧學識令她感歎,但她感覺還是找不到她想要的。而且,她不僅學習了中醫按摩,又學了《周易》。英語考試時,老師給出範文要學生背,而圖雅卻自己悄悄起卦,推算考試能考哪一篇。等到她連續三次猜題成功的時候,她心中有所顧慮,對自己說:「事不過三,適可而止吧」……

*烏蘭巴托正東方:師父的家鄉

一直折騰到1998年末,圖雅的一個弟弟向她介紹一種氣功,叫做「法輪功」。這時圖雅已經大學畢業,在一家中港合資的企業集團中擔任董事會秘書工作。儘管法輪功治好了弟弟的致命腎病,但圖雅對弟弟的話並沒往心裏去。她對他說:「我學了這麼多年氣功,啥書沒看過?」弟弟說:「姐,這個功法比釋迦牟尼傳的都高。」

「哦?」這句話圖雅倒是聽進去了,她便收下了幾本法輪功的書。工作之餘她就在她的寬大的辦公室中翻看。不過,她沒聽弟弟的囑咐從第一頁看起,而是直接翻到「天目」等氣功名詞去看,因為這麼多年她確實有太多的謎團不明白。

可沒等她看懂的時候,1999年4.25事件就發生了,後來全國上下開始批判法輪功。圖雅就把所有書都藏了起來,心想著「法輪功是好的,我將來一定會學」。當她的家人們被抓、被打、被失業的時候,圖雅正在事業上忙得不亦樂乎,漸漸地把童年的夢想放到了一邊。

圖雅的弟弟們因為修煉法輪功而無辜地遭到迫害失去了工作,她就通過關係給弟弟們找了工作,但是她總覺得是別人看她的面子,感覺是欠了人家的。於是,她就為了解決家人的生活問題,不得不退出了集團公司,自己做起了生意。沒想到,圖雅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她繼承了祖上的經商基因,陸續在廣州和香港開了兩間進出口貿易公司,與蒙古國進行大宗貨物的貿易往來,年營業將近一億元。

幾年之後,生意越做越大的圖雅身體卻越來越差。她患了哮喘,經常咳嗽;每年幾次發高燒和頭痛,不得不隨身攜帶止痛藥;而且內分泌失調,手指皮膚過敏不能著水;她還有蕁痲疹、慢性胃炎等疾病,有的病醫院檢查不出病因,只能給她大量開藥。

看到圖雅被病痛折磨,家裏人再次勸她煉法輪功,還講了很多煉功中出現的神奇事情。聽著家人說的真實地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兒,圖雅在震驚之餘像被喚醒了一樣。她突然意識到,這些只有在《封神演義》中才能看到的事情,現在卻實實在在地發生在現實社會中了,她想起了那久違了的童年夢想。

於是,在時隔四年之後,圖雅再一次捧起《轉法輪》來看。這一次圖雅感受到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喜悅,首先是身體各種疾病很快都好了,煉功的時候她強烈地感受到了法輪的旋轉,而且還經常看到五顏六色不停變換著的色彩的光。

「彷彿天都開了」,圖雅驚奇地說,「難道人神同在的時代到來了?法輪大法怎麼這麼不一樣啊!」興奮之餘圖雅十分後悔為甚麼沒有早點認識大法,她對家人說:「你們修了那麼多年,我哪怕修成個小仙女都值了。」後來她才知道,佛法無邊,她當年的想法多麼幼稚啊。

有一次清晨煉第二套功法時,圖雅發現自己突然變成清澈透明的了,像一顆透明的鑽石一樣,她嚇了一跳。接下來,她親身經歷了許多《轉法輪》書中所說的現象。比如有一次,她從外面集體煉功回來,為了趕最後一班車,她快速行走時猛地發現,她的腳竟然沒有著地,彷彿在空氣中飛奔一樣,原本要花15分鐘的路一瞬間就到了。

有一天,圖雅在世界地圖上看到,烏蘭巴托的正東方正是中國東北的長春市,那是她的師父——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先生的家鄉,她頓時明白了自己生命的夙願由來。

* 心繫蒙古

由於生意的關係,圖雅經常造訪蒙古國。每次看到蒙古的山山水水,她都覺得那樣的親切;每次聽著蒙古的民歌,她的心中都泛起莫名的感動,她覺得自己與這片土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與割捨不斷的緣份。這時舅姥爺的話就會迴響在她的耳邊:「我們是博爾濟吉特的後裔哦,不要忘記家鄉!」圖雅總想,也許這真是那一絲皇族血脈的緣故吧。

這也解釋了,為甚麼圖雅得法之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大法這麼好,蒙古國的人還不知道呢!」怎麼辦?光靠每次回去用嘴來跟親朋好友說也不行,她就動念把《轉法輪》翻譯成蒙語。然而她的蒙語書寫語法不太好,她需要一位助手。

機緣巧合,這時正好有一位蒙古的親戚來到了她的身邊。於是兩人就開始合作,花了幾年的功夫,終於完成了《轉法輪》的蒙語初譯本,後來有修煉人出錢將這個譯本印刷了500本初稿。一直到今天,圖雅一直在和蒙古的修煉人合作翻譯大法書籍。

圖雅每年都去蒙古國弘揚法輪功,期間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當她第一次帶著蒙語《轉法輪》去拜訪烏蘭巴托外的親戚家的時候,一路上她們一行人一直被兩道七色彩虹籠罩,他們的車行了近三百公里,那道七色彩虹也跟隨了她們三百公里。

的士司機連連稱奇,說一生都沒有見過這種奇觀。到了親戚家,圖雅對眾人介紹法輪大法,當時照的照片上出現了很多法輪……這些奇蹟讓一向信仰藏傳佛教的蒙古親友們都相信了法輪大法。

然而,一般的蒙古人對中共統治的中國的一切都很厭惡,這讓他們牴觸任何來自中國的東西。一位曾經患有肝硬化的蒙古電腦工程師巴亞(Bayar Gunsen)因為修煉法輪功而恢復了健康,他就想讓家鄉人受益。一次回蒙古的時候,巴亞在公園中向人介紹法輪功時,受到了三個人用語言和身體的攻擊。

蒙古電腦工程師巴亞修煉法輪功從肝硬化中恢復健康。(受訪者提供)
蒙古電腦工程師巴亞修煉法輪功從肝硬化中恢復健康。(受訪者提供)

「無論我怎麼跟他們解釋,他們就是不聽,只是說我在宣揚中國的東西,非常固執。」巴亞說,他在外蒙弘揚法輪功時遇到了很多困難。「不過自從越來越多的大法書籍和資料被翻譯成蒙語後,加上有大法網站,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人對大法感興趣,也有很多人開始修煉了。」

現在,在外蒙這個只有300萬人口的小國家中,已經有幾十位堅定的修煉者了,他們的網站上也吸引了數千好友。一位名叫巴特其米格(Batchimeg)的女孩說,在她了解了法輪大法和「真、善、忍」的原則後,她就放棄了她之前所學的修煉方法,轉而專心修煉大法。

越來越多的蒙古人了解了法輪功,很多人走進修煉。(受訪人提供)
越來越多的蒙古人了解了法輪功,很多人走進修煉。(受訪人提供)

前不久,巴特其米格在她買的青葡萄上發現了9朵優曇婆羅花,她知道,這是佛經上所講的3000年一開的佛花,這讓她更加增強了對修煉大法的信心。巴特其米格說,她現在珍惜每分每秒的時間,不僅自己精進修煉,同時也向蒙古人介紹法輪大法的美好以及修煉人在中國受到的迫害。

蒙古新學員巴特其米格在煉法輪功第二套功法。(受訪者提供)
蒙古新學員巴特其米格在煉法輪功第二套功法。(受訪者提供)

* 逃離中國

2010年以前,圖雅在國內一邊做著國際貿易,一邊修煉法輪功,但周圍人沒有人知道這一點,只知道她是一個很有親和力,非常誠信和成功的商人。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向她借了幾十萬元錢,後來生意失敗無法還款。圖雅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逼債或起訴追款,這個朋友流著淚問她:「是甚麼讓你這麼善良?」圖雅說:「是法輪大法教我做一個事事為他人著想的人,一個無私的人。」

圖雅繼承了祖上的經商才能,與蒙古國進行生意往來。(受訪者提供)
圖雅繼承了祖上的經商才能,與蒙古國進行生意往來。(受訪者提供)

每到逢年過節,圖雅就會給省市各級領導寄賀年卡,其中夾帶著大法洪傳世界的真相。後來有人舉報了這樣的信,警察們好多年一直在找寄信的人。直到警察有一次欲抓捕弟弟而找到圖雅的公司時,才意外地發現了她的辦公室中有很多法輪功書籍和賀年卡,這才找到了每年的寄信人。於是,警察們又到圖雅的家把她帶走了。

當時公安部的副部長李東生把圖雅的案子當作「大案、要案」來辦。但由於在法律上沒有足夠證據,警察就找人作了假證來陷害她,最後法院用在中共的法律中都找不到的罪名判圖雅三年監獄徒刑。

圖雅在看守所待了一年零四個月之後,又被劫持到廣東省女子監獄待了一年零八個月。所到之處,她教犯人們退黨、學法、煉功。在看守所中,女犯們經常圍著圖雅,聽她講大法的美好,講如何做一個為他的好人。有人說:「我如果早點認識你,我就不會待在這裏了」;還有人表示出去也要學法輪功。

圖雅為了照顧一個啞女,學會了啞語,每天用手語向啞女講法輪功的故事。平時看守所的伙食很差,過年的時候,小啞女把年夜飯中僅有的雞腿送到圖雅的碗裏,並用手語說:「你太瘦了,這個給你吃。」圖雅心疼她,說不要。小啞女就飛快地拿起圖雅碗裏吃剩的骨頭,吮著殘餘的那點點的肉香,意思是「你吃肉,我啃骨頭就行了」。

有一天半夜值班,圖雅看見一起值班的小啞女把手伸向洗澡的露天風場,朝上方搖手,不知在幹甚麼。圖雅趕緊過去和她說:「不要對著上面擺手,警察監控看到以為上面有人呢,你會被罰的。」小啞女把手伸給她看,圖雅看到她的手上竟然寫著自己的名字,後面還寫著:「老天呀,求求你啦,她是好人啊,求求你放了她吧!」圖雅看了輕輕地抱住了小啞女。

還有一次,圖雅看到一個犯人在哭,就過去安慰她。結果那人看著她說,「我是在為你流淚。我一直想不通,你這麼好的人怎麼會關在這裏?是甚麼讓你那麼堅強,我從沒見你掉一滴眼淚……」

不止一個犯人在被調離的時候抱著圖雅哭,捨不得離開她。看守所裏比她年齡大的人都叫她「姐」。警察說:「在這裏不許稱兄道弟,為甚麼叫她姐?」犯人回答說:「她是好人,我們尊重她,你們不應該把她關在這裏。」警察無言以對。

每個被關在監獄裏的法輪功學員都時時刻刻處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每天十幾個小時的洗腦,稍有不從就會受到各種虐待毆打。但是對圖雅,警察有點摸不著北。在監獄中,警察給圖雅「洗」了九遍腦,還是不知道圖雅在想甚麼。幾年的背法,加上翻譯《轉法輪》,大法早已刻入圖雅的生命中,她在監獄中經常默寫、默背《轉法輪》這本書。

2013年,圖雅出獄了。雖然她的兩間公司都被關了,但她又重整旗鼓,很快生意就回到了正軌。2017年的一天,警察又找上家門騷擾圖雅,讓她僅有的想過個普通老百姓生活的願望再一次被打破,她預感到無法再在中國待下去了。

2017年圖雅去蒙古談生意。在回國的前夕,她猶豫了。想到國內惡劣的修煉環境,回去不還是面臨被抓的危險嗎?就算你甚麼都沒做也會被綁架到洗腦班迫害。更何況她手頭還有蒙語《轉法輪》,以及這麼多大法書籍的校對工作沒完成。由於內蒙古和蒙古國的語言有差異,圖雅多少次想找一位能懂漢蒙雙語的修煉人都沒有找到。

是繼續在國內危機四伏的環境中去過優越的物質生活,還是在自由安全的條件下追求自己的精神信仰?最後,圖雅決定拋下一切留在國外,雖然這個決定給她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和精神壓力。

「來美國後,我的生活一度落到了低谷。」圖雅說,背負著巨額債務,而只能靠工資生活,外加上不了解情況的國內親友對她的不理解……圖雅多少次地問自己,「你後悔今天的選擇嗎?」回答是否定的。

她知道,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會這麼做的。因為她的內心因著正在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而感到無比充實和幸福。「為了讓蒙古國的眾生得救,我可以放棄一切。這是我一直尋找的生命意義,這就是我的使命。」

「圖雅」在蒙語中的意思是「光」——這個從小就嚮往神仙的蒙古族女孩終於找到了她心中的光明,並把這光明送給了蒙古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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