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發現祥瑞之器 玉璧的美

以玉器為載體的玉文化，是中華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它深刻反映和影響了中國人傳統的思想觀念並深入到人們的日常生活。玉璧是中國玉器中出現最早並一直延續不斷的品種。

據《爾雅‧釋器》記載，玉璧是一種中央有穿孔的扁平狀圓形玉器，「肉（周圍的邊）倍好（中間的孔）謂之璧，好倍肉謂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即根據中央孔徑的大小把這種片狀圓形玉器分為玉璧、玉瑗、玉環三種。從考古出土的實物看，古人在製作玉器時，對於玉璧的孔徑與器體的比例並沒有嚴格的規定，因此今天我們習慣上把寬邊小孔徑的圓狀玉器統稱作璧，而窄邊大孔徑的稱為環，一般不再用「瑗」這一名稱。

玉璧是中國傳統的禮玉之一，也是「六瑞」之一。禮玉是古代用於宗教祭祀及國家大典的玉器。成書於戰國末期的《周禮》把壁、琮、圭、璋、琥、璜等玉器稱為「六器」、亦叫做「六瑞」。

玉璧禮天 反映宇宙觀

玉璧在中華文化中很早就出現了，距今七千多年前，在黑龍江流域就出現了閃玉作成的玉璧。目前考古發現，四千多年前的中國大陸上，西至黃河上游，東達於海，南到嶺南都有玉璧現蹤。

玉璧在中華文化中一直有著不可取代的崇高地位。 《周禮．春秋．大宗伯》載：「以玉作六器，禮天地四方。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 也就是說玉璧是最高規格的禮器，用來祭天。

中華民族的祖先們從日月星辰循環往復的運作規律中，建立了「天圓地方」的宇宙觀。蒼璧為圓形，且為蒼色(青色)，黃琮為黃色方形，恰好與天地對應。璧孔摹擬日形，璧肉承載天體的軌跡，展現了星體、天道循環往復的概念。

《周禮．春官宗伯》載：「四圭有邸（*底，以璧為邸），以祀天、旅（*託宿）上帝。」也就是說，古人不僅以璧祭天，還把它作為上帝在人間的託宿之所。

古人對天地萬物有著虔敬之心，並認為美石——玉是山川的精華，上天恩賜的寶物，具有溝通天地鬼神的靈性。 《周禮．春官．典瑞》說：「凡玉器出，則共（*通『供』)奉之。」美好的寶玉，都要用來作為禮器。

玉璧的祥瑞與富麗

●商代四牙璧

史前玉璧表面都很樸素，在商、西周時代也是以素樸的素璧為多。商朝有形制比較具特色的四牙璧和凸緣璧。四牙璧是在圓璧外圍帶有均等突出的四個牙狀的裝飾，成雙成對的樣貌展現古典對稱的美感。

●西周龍鳳紋璧

西周的玉璧以光滑大氣的素璧為多，其中也有雕龍紋、雕鳳紋的玉璧。

進入東周，尤其是戰國時代以後，雕刻的玉璧展現了古典藝術的精美絕倫，許多高水準的玉雕工藝，讓人歎為觀止。

●戰國時代動物雙身面紋璧和玉珮

東周時，除了龍、鳳紋，進而有雲紋、穀紋的玉璧。《周禮．春官宗伯》：「以玉作六瑞「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所以玉璧上的紋飾也具有社會文化上的義涵。

戰國時代鑄鐵技術發展成熟，製造出各種尺寸的鐵質製玉工具，提高了加工玉器的技術，各種尺寸的玉璧被製作出來，而且花紋形式多變，飾紋種類極為豐富，進入了玉璧製作的鼎盛時期。

從山東到楚文化覆蓋的廣大地域上，考古學家發現了大量用碧綠閃玉製作的玉璧，它的飾紋表現了新的形制與內涵。「龍鳳紋」出現了，並且形成龍與鳳交織的圖案，也稱為「動物雙身面紋」。

「動物雙身面紋——龍鳳紋」中央部位以雙眼和角為主的面紋是「神龍」，兩旁各有一簡化鳥紋。目前發現的玉璧，有的外圈上有多達五組龍鳳紋的連續紋飾，這種象徵圖案的藝術手法，展現了古人藝術美學思維的高度發展。雕飾華美的玉璧也成了貴族的佩玉。春秋戰國時代，貴族開始流行在腰帶上掛組玉珮。戰國時代龍鳳紋的璧、璜和龍形玉珮是最常見的組玉珮零件。

漢代的祥瑞出廓玉璧

戰國到漢代，流行外緣有透雕附飾的玉璧，稱為「出廓玉璧」。東漢時更流行雕塑龍與鳳、龍與螭等吉祥物，並在紋飾中增加吉祥語銘文，更加強了玉璧的裝飾效果。觀賞「出廓玉璧」能讓人體驗到典雅富麗的美感和祥瑞的氣息。東漢的「長樂璧」是其中難得一見的精品。

有的玉工製作玉璧時，珍惜得之不易的玉料，將剩下的邊料製作成綺麗的邊飾，一組穀紋玉璧和「回首鳳」的鳳形佩就是一個絕美的例子。兩件組放在一起也形似出廓玉璧。

宋代時尚 復古玉璧

宋代理學關注自然天體的運作以及天人之間的對應，重視人間的秩序。「太一」的宇宙觀、「氣」的生命論等等，融入了學術與生活中。在玉器的製作上，則帶動起復古的風尚。天的觀念又被注入了玉璧的製作之中，象徵宇宙天體的玉璧再度流行，同時在含有靈氣、蘊含精氣的玉璧上雕琢龍、鳳、虎、雲等紋樣，作為趨吉避邪的祥瑞象徵。南宋的一件「雙螭紋璧」展現了這種復古的風尚，並且展現了當時流行的古朴凝重的風格。

玉璧展現文化共通性

從遠古到近代，玉璧都是敬天的代表禮器，同時也是各種禮儀中的高貴玉器。考古發現，在中國大陸不同地區都出土了玉璧，以玉璧表達對天神的虔誠敬意非常普遍，顯示各地文化具有共通性。玉璧又被用作佩玉的時尚組件，古雅的氣韻端莊而生動，無論對古人還是現代人都具有不凡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