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制陷阱 二類疫苗越貴越有利可圖

因為當局人為設置高門檻，進口疫苗進入中國的數量本就稀少，但緊俏進口疫苗的有價無市，則更令各方家長糾結。微信公號「浪潮工作室」近日發文《我們為甚麼打不上進口疫苗》深挖其中的體制陷阱。

文章說，中國的疫苗可分成一類和二類。一類疫苗免費提供，主要由官方定點計劃生產，統一定價，集中招標採購，按計劃進行接種。這次出事的百白破疫苗，就是一類疫苗。目前，身為國企的六大生物製品研究所基本壟斷了一類疫苗，佔據了全國95%的份額。

因為當局對兒童實行強制預防接種證制度，如不照辦，兒童入托、入學都成問題。所以一類疫苗「按計畫」接種率甚高，這類疫苗基本找不到進口品種。而二類疫苗是指一切自費疫苗，其中既有國產疫苗，也有進口疫苗。

進口疫苗貴有多個原因

文章分析，進口疫苗比國產疫苗貴，有很多原因。

首先，國內的疫苗企業普遍規模小、靠仿製起家，而且生產的疫苗大多數是單價疫苗、減毒疫苗，成本較為低廉；而進入中國的外資疫苗企業，都是全球排名前幾的大公司，它們銷售的疫苗，不少是自己研發的，而且以更先進的聯合、滅活、結合疫苗為主。

同時，二類疫苗的身份也是進口疫苗貴的原因。2005年，發改委出臺了新規定，賦予了二類疫苗自主定價權，並允許疫苗廠家直接向接種單位、疾控中心、疫苗批發商銷售疫苗。

這對疫苗企業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同時對於接種的單位來說，它們也有油水可以賺。雖然疾控機構是國家全額撥款的非營利性機構，但是各地都允許它們加價出售二類疫苗，藉此合法盈利。

以雲南為例，縣級及以下接種單位直接購入二類疫苗後，可以加價35%售出。

也即，疫苗企業可自由定價，而接種單位也可合法賺錢，可以說是雙贏了。

文章表示，對掌握採購大權的接種單位來說，疫苗越貴越有利可圖。由此形成了二類疫苗競爭激烈且價格昂貴的狀況。

不過，雖然進口疫苗昂貴，但人們對它的熱情始終不減，常常還出現進口疫苗斷貨、有價無市的情形。

早在2016年底，浙江省就出現了「五聯疫苗」缺貨的問題。這種五聯疫苗由賽諾菲巴斯德公司出品，四針可以預防五種疾病，即使總價需要2,400元人民幣，想要為孩子接種的家長還是絡繹不絕。

一年多過去了，短缺的狀況不僅沒有改善還越發嚴重，蔓延至江蘇、山東、廣東甚至北京等多地。

從五聯疫苗到子宮頸癌疫苗，進口疫苗的缺貨並不罕見，然而這又是為甚麼呢？

顯然，想要打進口疫苗的中國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是越來越多，然而疫苗生產周期長，產能一時半會是提不上來的；另外，即使疫苗生產好了、運輸到了中國，之後從檢驗到審核，可能也需要磨蹭上3-6個月的時間。

文章表示，假如目前承擔疫苗批簽發的機構願意將權力下發至各省，建立多個檢驗中心，疫苗的批簽發速度或許會變快很多。

出境打疫苗成另類生意

在中國大陸難以打到進口疫苗，這也催生出了藉出境旅遊打疫苗的另類生意。

文章表示，在大陸還沒有批准子宮頸癌疫苗的時候，已有不少女性選擇了出境到香港澳門打。後來宮頸癌疫苗獲批，但民眾赴港的熱情依然不變。原因是，大陸的子宮頸癌疫苗主要是2價、4價的，只有少部分地區像香港那樣供應9價疫苗。這些2價、4價是指疫苗能夠預防多少種株型的病毒，一般來說，「價」越高，效果更好。

根據香港衛生署的數據，非本地兒童（主要是大陸兒童）來港注射疫苗的數量，人數每年遞增，2010年全年只有1,356人，之後的5年裏增幅接近三倍。

大陸居民龐大的疫苗需求對小小一個香港造成了「擠佔效應」，令香港的子宮頸癌疫苗也出現了短缺，費用隨之飆升。有人甚至不惜鋌而走險，踏上了走私疫苗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