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停在張良嘴裏,他不往下吞嚥。
這種情況她們見多了,另一個護士很有經驗的捏住了張良的鼻子。
鼻子被捏住不能呼吸,嘴裏又有粥堵著,正常反應下,人就會不得已把粥吞下,騰出嘴呼吸,否則就會窒息了。這就是她們的「絕招」,逼著你自己吞嚥東西。
張良馬上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一邊憋著氣不吞嚥,他一邊想著如何應對,看來沒甚麼好辦法,不豁出這條命是過不了這一關的,張良決心寧可嗆死也不屈服。
憋了很長一段時間,護士有些沉不住氣,她湊上來看:怎麼沒反應?
憋到極限,張良的身體開始了本能的反應,突然他就猛烈的從口腔往肺裏吸氣了,這一吸,濃鹽粥直接被吸入氣管,強烈的條件反射,使張良不由自主的掙扎,臉被憋的青紫,他渾身抽搐。
護士嚇得趕緊撤下開口器,張良劇烈的咳嗽,濃鹽粥咳出來,噴濺到護士身上,觀摩的警察都往後退。猛咳一段時間後,張良漸漸平息下來。
護士上來,設法把他摁住,再次戴上開口器。
馬鎮山給警察們介紹:「咳完了再戴上,就讓他咳,沒關係,每天就這樣給他灌,一天三頓飯都這樣灌,讓他把所有的粥都咳出去,然後再灌,再讓他咳,一天不吃,就這樣灌他一天,不怕他不吃飯。女所那邊多少人都治過來了,沒有不靈驗的。」
護士又開始捏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又一次窒息,又一次掙扎,劇烈的咳……
接著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張良被折磨的死去活來。
最後一次,紅色的液體混著黃色的粥噴出來,一直噴到馬鎮山身上,他退後了半米,指揮說:「上廢功二號。」
「吃了這藥,就可以將法輪功廢掉。」馬鎮山說,「有幾個女法輪兒,灌下這藥功就廢了。」
黑色的藥面,惡苦惡苦的,又噴出來。
余愛江始終沒有進屋,偶爾從觀察窗往裏看,胥大夫遠遠的還是坐在門口。
連續工作了三個多小時,她們要下班了,也快到中午了,三大隊準備請馬鎮山和護士吃午飯。
張良的磨難終於暫時告一段落,護士說下午過來繼續灌。
尚有一息之力的張良,滿身滿臉都是噴濺的玉米粥,他緊握虛弱的雙拳,積蓄著力量,準備抵禦新一輪的折磨。
吃過飯後,護士們與警察們在會議室研究方案。
護士表示,灌食方法已經完整的演示給三大隊了,操作起來不難,大隊完全可以掌握,她們很忙,還有地方請她們做演示呢。所以開完會,她們就上車走人了。
灌食任務交給了胥大夫。
第二天,胥大夫推托,「這方法可不好掌握,我還沒學會呢。」
大隊沒辦法,只好按照胥大夫的方法進行鼻飼灌食。
鼻飼灌食是一種將鼻飼導管經鼻腔插入胃內,用針管注輸食物、藥物和水,以維持病人營養的治療技術。
四肢被銬,張良只能晃動著頭,拚命拒絕鼻飼管的插入,掙扎的鼻子都出血了,也沒捅進去。
余曉航被叫進了庫房,他剛剛調到三大隊沒幾天,一個叫小崽兒的也被叫進來。
看到胥大夫穿著白大褂,戴著大口罩,手裏還拿著醫用托盤,余曉航還以為是在搶救病人呢。
「把他的頭給我摁住!」
余愛江讓余曉航和小崽兒協助馮軍壓住張良。
反覆多次,鼻飼管還是沒插進胃裏,拉出來的白色管上已經有了血跡,胥大夫用棉花從小瓶裏蘸出一點油,擦抹在鼻飼管上潤滑,然後再一次把管子捅進去。
硬硬的塑料管在鼻腔和咽喉裏擦來蹭去,張良噁心的直往外嘔。
手按著張良的頭,余曉航閉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
余愛江撇了他一眼:「你出去吧。」
余曉航不是這塊料,下車間幹活兒去了。(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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