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經濟學】體制敗壞失信於民

牛頭角淘大工業村一場大火，不單令兩名英勇的消防員無辜枉死，也充份暴露了顢頇無能的689政權完全管治失效，千瘡百孔，任由梁振英戀棧不走，只會加速體制敗壞，讓更多社會大眾受害。

沒有人會否認今次大火的特殊性和複雜性，加深了救火的困難程度，因為工廈固然樓齡殘舊，沒有新工廈必須裝置的自動灑水系統，而改裝成數以百計的迷你倉，從外射水灌救根本不能直達火源，冒出白煙正好說明水是射在燙熱的鐵板上，令火場溫度急升，增加現場救火的危險程度。最要命的是，迷你倉沒有消防條例規管，即使租約訂明不准置放食物和易燃物品，實際上卻全無監管，所以隨時會有發生爆炸的危險。

大火發生後，現場指揮官一直採取所謂防衛式救火法，主要是控制大火燃燒範圍，避免向四周蔓延。第一個消防員受命進入火場，企圖尋找和撲滅火源，遇上突發意外殉職，還可說是有人專業判斷錯誤。但意外發生後，從常理推斷，現場指揮官理應不會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免重蹈覆轍。然而，大火燒至第三天，有專業工程師質疑大廈出現裂痕和石屎剝落，可能有倒塌危機，而濃煙亦嚴重污染附近環境，引致居民不適，不少專業團體建議政府疏散附近民居，以防萬一。但屋宇署長巡視現場後，聲稱沒有倒塌危險，消防處便隨即改變救火策略至所謂進攻型，不旋踵便有三個消防員出事，其中一個危殆，最後不治。

我們絕不會質疑消防處的專業能力和判斷，一般民眾亦無足夠專業知識提出疑問，但大火持續升級，危險程度明顯比第一天意外發生時增加，其他專業人士提出相反意見，令人懷疑消防處高層的決定，是否出於專業判斷，抑或是來自外來更高層壓力，卻並非全無道理。問題不在消防處高層，而是689政權早有前科，劣跡斑斑。由機場特事特辦醜聞到城大運動中心違反常理屋頂綠化超重倒塌，從海難慘劇調查報告證據確鑿亦無高官問責至鉛水禍害有關政府部門全部疏忽職守無人負責，以至警方、廉署等執法部門選擇性檢控，都在在說明，在梁振英治下，特區政府經常不按規章辦事，禮崩樂壞，每每政治考慮先行，已經嚴重破壞各個專業部門的工具理性，公信力蕩然無存。

不必諱言，每當外來專家對政府部門的決策提出質疑時，在大多數時候，公眾都會寧願選擇相信外面的專家，也不會聽信政府官員的說法。事實充份說明，689政權不但毫無管治威信，上樑不正，敗壞綱紀，流風所及，連各個政府部門的行政效率和質素亦大受拖累。

有人批評公眾的非理性條件反射未免流於民粹主義，但縱使如是，禍害的根源也是失信於民的特區政府。證諸民政事務局公然推卸疏散民眾責任，而689只會虛情假意扮作關懷死傷消防員其實旨在爭取民望連任，便不難明白，廣大市民對長期蔑視民意的689政權已經徹底失望，全不信任。他們相信，只有人民自己才可救助自己，解釋了何以港人幾乎一致無條件地支持英勇殉職的消防員，以及不少民眾自發以各種方式向盡忠職守的消防員致敬，因為本來屬於理所當然的專業操守和精神，現在已經幾乎消失殆盡，變成難能可貴的稀有事物了。◇

黎則奮
資深傳媒人和時事評論員，現任D100節目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