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畫派開創者： 貝里尼 《文藝復興》

文 / 周錦佩、鄭英男

喬凡尼‧貝里尼（Giovanni Bellini，1430～1516年） 是威尼斯15世紀最著名的畫家，他奠定了「威尼斯畫派」的基礎，該畫派使威尼斯成為文藝復興後期的中心。

「威尼斯畫派」發軔於Jacopo Bellini和Antonio Vivarini兩位畫師家族。其中以貝里尼（Giovanni Bellini）最具影響力。威尼斯真正的文藝復興就是始於1460年貝里尼的繪畫改革，至吉奧喬尼（Giorgione）和提香（Titien）時達到頂峰，結束於1594年去世的畫家丁托列多（Tintoretto）。

一、貝里尼生平

貝里尼是威尼斯十五世紀最著名的畫家，「威尼斯畫派」的開創者。他創新了許多新的題材，並且在繪畫形式和配色上帶給大眾新的感受。

貝里尼投入繪畫的65年中，最初從他的父親雅柯布．貝里尼（Jacopo Bellini 1400～1470）繼承了源自於「佛羅倫斯畫派」的古典藝術精髓，而後學習了曼帖那（Andrea Mantegna）的透視法與形象塑造，並且向西西里地方著名的畫家梅西那（Antonello da Messina 1430～1479）學習而學會了油畫技術，也從佛蘭西斯加（Piero Della Francesca 1416～1492）學習明麗清雅的設色。當「佛羅倫斯畫派」熱衷地追求建築和人體在畫面呈現出的立體感與清晰的輪廓時，貝里尼則專注於以光線的明暗與豐富的色彩層次表現自然風景的寧靜與變化，這項特點深深影響了他的學生，「威尼斯畫派」的名家吉奧喬尼（Giorgione）和提香（Titian）。貝里尼一直活到能夠親眼目睹他所創立的畫風在藝術界佔有一席之地。德國畫家杜勒曾說：「他雖已老，但他仍是最好的畫家。」1516 年，貝里尼於威尼斯逝世。

貝里尼1465年作品《在園中苦惱》（Agony in the Garden），倫敦國家畫廊（National Gallery, London）收藏。(圖/維基百科)

二、重要作品簡介

1、《在園中苦惱》
（Agony in the Garden）

貝里尼繪畫生涯的初期，他從曼帖那（Andrea Mantegna）處學到了如雕刻般的畫像風格、對輪廓線條的處理和透視技法。最能突顯這個學習經驗的莫過於《在園中苦惱》(Agony in the Garden)。這幅畫，也是「威尼斯畫派」中的第一幅風景畫。

貝里尼與曼帖那兩人皆以荒涼的岩石景觀為背景，也都以「前縮法」描繪3位沉睡的使徒（彼得、雅各與約翰），兩幅畫中同樣呈現出耶穌赤腳跪在孤立的岩石上祈禱的側面身影，無視後方叛徒猶大正帶著羅馬士兵逐漸逼近而來。

然而，這兩幅畫作仍可看出畫家處理同一主題時不同的關注焦點。曼帖那精確地描繪岩石的肌理結構，樹上的烏鴉預告著死亡的來臨，天空有具象而立體的天使向耶穌展現即將背負的十字架與象徵榮耀的權杖。換言之，曼帖那以其成熟精湛的技法結合宗教的象徵事物，將耶穌受難前到橄欖山祈禱的故事呈現出來。而貝里尼則企圖透過光線的效果傳達宗教的氛圍。在貝里尼的畫作裏，耶穌所在的前景沐浴在一片溫暖的金黃色光線當中，而猶大所在的一邊則是暗沉的山丘，正義與邪惡藉由光明與黑暗的對比因而彰顯出來，再者，耶穌頭上雖沒有傳統宗教畫常見的光環，但是遠方有黎明初現的天光正籠罩著耶穌，讓人更能感受到神性與莊嚴。另外，手捧著聖盃的天使，縹緲地浮立在空中，似乎啟示著陷於天人交戰苦惱中的耶穌，人性的徬徨不定無法成就真正的榮耀。

2、《狂喜中的聖方濟》
（St. Francis in Ecstasy）

1475年，貝里尼向西西里地方著名的畫家梅西那（Antonello da Messina 1430～1479）學會了油畫畫法，此後他就拿它來代替蛋彩畫法。這個改變使他在用色上能夠呈現更深濃的顏色，表現輪廓的線條在他的畫中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和陰影的細微描繪。1480 年的《狂喜中的聖方濟》（St. Francis in Ecstasy）表現出這個過程中的早期變化。

據《聖經》的記載，聖方濟在山中靜修，看到一個有6個翅膀的天使，聖方濟因此蒙受聖痕。貝里尼雖以這個《聖經》故事為題材，但是畫中並沒有天使；另外，背景的風景竟然佔了畫面的3/4，不僅前所未有，也讓人不禁疑問，這應該算是一幅宗教畫，還是一幅風景畫呢？

從畫中影子的位置與聖方濟的姿勢判斷，聖方濟應是對著光源禱告得到啟示，因而狂喜。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對於貝里尼而言，「光」其實就是神的象徵。貝里尼畫中的風景還是有其宗教意義存在。例如聖方濟背後的岩石象徵信仰的堅定；矗立的木架暗示著耶穌所釘的十字架；木架後的書架擺放著骷顱頭，象徵「生命的無常」；忍辱負重的騾子左方，則有鵝在旁邊時時提醒告誡。

3、《羅雷丹總督》
（Portrait of Doge Leonardo Loredan）

羅雷丹是1501到1521的威尼斯總督。為統治者繪製正式肖像是威尼斯向來一貫的傳統。由於貝里尼此畫不僅細緻的描繪了服飾的華麗與光澤，也將羅雷丹的威勢適當的呈現出來，使得這類型的肖像畫此後在威尼斯特別普遍。

4、《草地上的聖母》
（Madonna on the Meadow）

貝里尼流傳下來的重要畫作中有高達14幅作品都是描繪聖母與聖子的題材，雖然這是個古老的宗教畫題材，卻因納入大量的風景而展現與前人不同的風貌。

畫中貝里尼運用柔和的線條、強烈的陽光與微妙的陰影使作品呈現些許的朦朧感。畫面的左方樹上棲息著一隻象徵死亡的烏鴉，樹下有一隻與蛇相鬥的白鷺鳥，象徵著善與惡的對抗，但前方的聖母子卻是神態安祥，不受影響，而且在畫家巧妙地安排下，聖母子成為隔開死亡陰影與紛爭的屏障，使右方的農人能安穩、從容地過著農耕生活，雲淡風清，一派自然。貝里尼結合真實與象徵的手法，利用加入的風景表達了恬淡自然的宗教觀。◇

曼帖那1460年作品《在園中苦惱》部份圖（Agony in the Garden）， 倫敦國家畫廊（National Gallery, London）收藏。(圖/維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