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殯儀業亦可反競爭

黃覺岸

有關反競爭的法例，不管在香港或是歐盟，一類產品或服務的「市場」指的是甚麼，是十分重要的。假設全港有三處火葬場，火葬服務自然有足夠競爭，但港島區只有一處，提供服務者就成為獨市者，有最大市場優勢，他就不能「濫用」這一優勢，否則就會違反競爭的法例。2005年的英國就有一件這樣的反競爭案例。

Burgess V Office of Fair Trading 2005 (Case No:1044/2/1/04)

伯吉斯是一間殯儀服務公司，已經有160年歷史，對手是間叫柯士丁（Austin）的公司，自1700年已經營殯儀業；柯士丁花了極大努力，成功得到城規的批准在兩個地區（Stevenage and Knebworth）設立了一個火葬場，為自己的公司及其他殯儀公司提供火葬的服務。在2002年，兩間公司交惡，柯士丁拒絕了伯吉斯使用這個叫Harwood Park的火葬場，伯吉斯依然可以經同業間接租用火葬場，到2004年則被完全禁止使用。伯吉斯於是向英國的公平貿易辦事處（負責執行英國的競爭法例，這等同香港的競委會）投訴，要求裁定柯士丁公司違反了競爭法，濫用了市場優勢（Market Dominance）。公平貿易辦事處裁定沒有違法，其理據如下：

（一）事件涉及兩個市場，火葬服務的市場及殯儀服務。兩者以地域劃分市場（Geographic Market）。

（二）由於柯士丁曾經承諾城規人員火葬場會供其他殯儀公司使用，使其具社會服務意義，柯士丁事實有履行承諾讓其他公司使用火葬場。

（三）大多數公司會使用其他火葬場，方圓30公里之內有其他選擇，所以是有競爭的。若然柯士丁加價，其他殯儀公司會轉去其他火葬場，事實上亦無歧視性價格收費。

（四）據英國殯業商會的資料，Harwood只佔15.6%的使用率，遠離一般指市場優勢的40%。

（五）這段時間內伯吉斯的營業額有所增加。

（六）兩間公司的志願互相敵視，事件是商業糾紛多於反競爭行為。

這件案要上訴到競爭上訴審裁（Competition Appeal Tribunal），上訴法庭不同意公貿辦的裁定，並以自己的裁決代替，理由是這樣的：

（一）強調消費者的利益被忽視。殯業是特別的服務，一般人不會想太多並想速速解決事件，不會有太多經驗及時間找尋服務，這些特性公貿辦忽視了消費者對費用增加的不留意。

（二）由於英國的死亡人數逐年下降，消費者會對服務更為選擇，新的競爭者不易進入市場，柯士丁在兩區的市場有優勢，其行為則構成濫用了優勢。用方圓30里作市場的地域是錯誤。

（三）公貿辦沒有留意並討論火葬服務與殯儀業的不可分割關係，柯士丁為垂直整合（Vertical Integrated）企業。

（四）公貿辦以為應尊重商人選擇合作夥伴的自由。法庭認為當有市場優勢的企業在無合理辯解（justification）的情況下拒絕提供貨品或服務，而拒絕者有優勢及處於競爭者的位置，這會對消費者有害（to the detriment of consumers）。

題外話是在上訴審裁處開庭之前，兩間歷史悠久的殯業公司已經和解並達成協議，只是法庭認為有必要就法律觀點弄清楚作為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