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 : 林奮強不易入罪

林奮強事件在香港已經演變成為一場風波，當事人因為廉署立案調查，已經申請在特區行政會議中工作的休假，並獲批准。政圈中人認為林奮強難免終須辭去行會一職，要為偷步賣樓負上政治責任。本欄少談政治，但事件自然涉及商業上的刑事法律責任問題，理當一論。

首先又要提醒大家一點，廉署立案調查，並不等於進入司法程序，那是法院的事，廉署的調查員只是盡力找尋事件的真相，這一時刻任何有助案件公正依法調查的討論，不單是言論自由，也是好事的調查。

據曾為廉署人員現為政黨黨工的報案人所稱，他懷疑林奮強觸犯的是《防止賄賂條例》第9條，即代理人的貪污事件。單就新聞所知而言，筆者認為相當不可能成功檢控入罪，民主黨內亦有不少律師，是否有先清楚研究法律然後決定報案，還是為了爭取曝光置被指控者的無罪推定原則於不顧？

客觀上林奮強已經被輿論未審先判，這是極不道德的事，最少若是以司法公義而言理應秘密報案，而不是高調行動造成人格謀殺的效果。

第9條的寫法大意是這樣：任何人無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對代理人提供利益，以為誘因或報酬，令代理人作出一些行為，就算犯罪，這些行為包括作出或不作出任何與其主事人業務或事務有關的行為。

又或者是其主事人的事務上對任何人予以優待或虧待。事前得到主事人同意者例外。

法例文字自然繁複（原文更繁複）及不易理解，不妨這樣簡化，當代理人（agent）為主事人（principal）工作之時，有誠信責任，不能收取主事人不知的利益，而結果損害了主事人的利益。法例原意不是干預商業社會的運作，只是保護當事人。

地產代理在現行機制下同時為買賣雙方的代理人，有責任同時保護雙方的利益，但他的工作是提成物業的買賣，這無可置疑是買賣雙方的利益所在。

但若然可以更平買樓，這是買方的利益，中間的差價若為代理人所取去，而買方不知，代理人犯法，而賣方的林奮強亦犯法。

只是地產代理行業的人一定知道這條法例，會設法避開法律問題。據報導，作為經紀的代理人是姓賴的女士，而林奮強慣常的經紀則叫梁智仁，在買賣中梁是見證人。於是若然差價是給了梁智仁，這會完全避開了法律問題，除非能證明梁、賴與林三人串謀。

是否串謀幾乎無可能證明，因為三人皆會否認串謀。法律上林奮強只是提供利益給自己的代理人，而不是買家的代理人，恐怕這根本是地產代理業慣常逃避防賄法例的手法，道德與否不論，應是行之有效。

反而另一法例的「公職人員行為不檢」罪更容易檢控，這方面的案例，本欄介紹甚多，不需再重覆。政府高層只能肯定林奮強不知道兩項新印花稅的推出時間，沒有肯定他不知道政府準備了嚴打樓價上升的行動會一浪接一浪，林奮強春江水暖先賣樓，彰彰在目，去職是應當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