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循環的人生危機--《時凶獵殺》VS《12猴子》

撰文｜曉荷 　　圖片｜得利影視、環球影業

想必不少人曾經有過「時空旅行」的夢想吧。可以回到過去修正錯誤，穿越未來通曉命運。殊不知，這樣會扭曲時空觸發「迴路」，隨意改變時間的軌道，危險性極大。《時凶獵殺》和《12猴子》，皆以時空旅行為主題，觀眾如果可以了解時空旅行造成時空扭曲，對歷史的影響，以及對自己命運的危險性，相信不少人會放棄這個想法，好好珍惜當下每一天。

喜歡「時空旅行」的影迷，多數會知道「祖母悖論」：「在父母親出生前，一個人無法回到過去殺死親祖母」。就是說，如果這個人可以回到過去，殺死祖父母，而父母尚未出生，那這個人就不會出生，既然不存在，又如何能夠回到過去殺死自己的祖母呢？這個自相矛盾的無解問題，江湖上稱之為「悖論」（Paradox）。如果承認它是真的，經過一系列正確的推理，卻又得出它是假的；如果承認它是假的，經過一系列正確的推理，卻又得出它是真的。古今中外有不少著名的悖論，它們震撼了邏輯和數學的基礎，激發了人們求知和精密的思考。解決悖論難題需要創造性的思考，悖論的解決又往往可以給人帶來全新的觀念。

新電影《時凶獵殺》（LOOPER／環形使者），說到數十年後，時空旅行被列為非法活動。阿祖(祖瑟夫哥頓利域 飾)是一名黑市劊子手，專門負責殺掉從「未來」遞送回來的目標人物。一次任務中，發現受刑的目標竟是將來的自己 (布斯韋利士 飾)，兩個自己，誰能殺掉誰呢？電影精彩情節，留待大家自行入戲院體驗，我們這裏只討論時空旅行引發的「時空扭曲」危險性。

科學家把人的生命看作線性發展，不同的時空，是不同的平行世界，根據不同的選擇，觸發改變，就會將生命進程進入到另外一個平行空間，不斷向前發展，我們謂之「命運」。如果一個人，在同時空遇到自己，說明時空發生了扭曲，形成了一個「迴路」(loop)，電影的題目想必是這麼來的。

我們把電影中的兩個主角，年青的叫阿祖，老的叫阿布。無論誰殺掉了對方，都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危險就開始了。假如阿布殺死阿祖，根據「祖父母悖論」他自己沒有了根源，就自行消失；假如阿祖殺死阿布，那他會明白「出來混江湖遲早要還」這個道理，他會想盡辦法逃避被處刑這個結局，或者轉換職業，或者提前動手，那阿布再回到和阿祖相遇的時間點，他的身世又不同了，任何的改變，導致「迴路」在不停改變，這樣又引發了「蝴蝶效應」。

科學家們還有個理論：巴西的蝴蝶撲動翅膀，最後可能會引發美國的一場暴風。任何事物都有密切關聯，任何的小改變會引發其它的變動，最後規模可能被放大到我們無法想像的地步。「迴路」不斷改變，所需要的能量之大，引發的災難也不可想像。所以電影《回到未來》（Back to the Future）中，一再告誡回到過去，一定不要和自己相遇交談，不能隨便改變歷史，否則會有大災難，就是這個道理。

我們再看1995年由布斯韋利士出演的《12猴子》（Twelve Monkeys），故事說到2035年的人類，被病毒侵襲，存活下來少數人躲在地底。科學家們為了追查當年病毒擴散的原因，派囚犯詹森回到1996年去查找散佈病毒的「12猴子軍團」。詹森被數次送回過去，但因為科學家的粗心，送去不同年份，在不同時空留下大量的活動痕跡。

詹森最終發現，病毒與12猴子軍團無關，做案另有其人。詹森準備阻止時，卻被警察擊斃。臨死時，幼年的自己正好經過此處，目睹自己被殺一幕。故事的結論，災難根本就是詹森回到過去的調查，才觸發了病毒的散佈。少年時目睹自己被殺開始，直到將來被送回到原點，形成了一個循環，不斷重播。目前，能夠回到過去或者通曉將來的能力，並不為世俗人類所掌握，是為防止出現擾亂人類時空，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既然無法改變自己的過去，又擔心自己的將來。那麼，我們只能過好每一天，認真對待人生中的每個選擇，想必將來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