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悠悠 狹窄宰相肚 如何撐船

文／陸文

一、薦優不計過的夏原吉

夏原吉，是明代的湖廣湘陰(今屬湖南)人，字維哲。洪武時入太學，為戶部主事，成祖時為尚書。

夏原吉秉性寬厚、公平待人。呂震曾經在皇上面前，指責夏原吉軟弱奸詐，話講得很難聽，但又不符合事實。後來，有一次，呂震為兒子要求給個官職，皇上徵求夏原吉的意見。夏原吉稱呂震，早年守城有功勞，他表示沒有意見。

在「靖難之役」初期，陳瑄想殺掉夏原吉。但是，後來皇上在選拔人才時，夏原吉卻極力稱讚：「陳瑄的才能，足可以總管漕運。」

人們都說夏原吉，只記得別人的優點和長處；不忌恨、不計較別人對他的壞處和錯誤。曾經有一個僕人，弄髒了夏原吉的十分貴重的御賜衣服，害怕得要逃走。夏原吉卻對他說：「衣服弄髒了可以洗，害怕甚麼呢？」

有個官吏把他的寶石硯台，弄壞了，他躲藏起來，不敢見夏原吉。夏原吉把那個官吏叫來說：「不管甚麼東西，時候到了，都是會損壞的。我未嘗格外珍惜它。」夏原吉主動安慰他，消除了那個官吏的顧慮。

二、救誣陷者 並賞其官職

北宋時，郭進擔任山西巡撫，頗有政績，很得宋太祖的信任。

有個人向宋太祖告發，說：「郭進私通敵軍首領劉繼元。」宋太祖對誣告者行為很生氣，就把這個誣告者綁起來，交給郭進發落。

郭進對那個誣告者，做了一番審視和分析後，對他說：「我可以殺你。你若能幫我奪取劉繼元的一個城市或一個村寨，我不僅免你一死，還賞你一個官。我對你講誠信。你是選擇死，還是選擇帶罪立功？你也講個實話。」那個人選擇了後者。

一年多後，那個人果真勸誘劉繼元獻上一座城市來投降。郭進向朝廷彙報後，就賞給那個誣告者一個官職。

三、狹窄的宰相肚裏， 如何撐船？

明朝時，楊復善於作詩。明宣宗宣德年間，他擔任大理寺少卿。他家裏的僕童，常常跟當地的老百姓一樣，在玄武湖邊上，打撈水中浮著的萍藻餵豬。

當時吳思庵，掌管都察院，以玄武湖靠近官府的地方為由，不許人們打撈水中萍藻。當地的老百姓，多年來在這裏打撈浮萍餵豬，既養活了許多豬，有利民生；也清理了湖面，實為有益無害之舉。

楊復的僕童，向楊復反映了百姓的意見。楊復就給吳思庵寫了一首詩說：「太平堤在後湖邊，不是君家祖上田，數點浮萍容不得，如何肚裏好撐船？」

詩的意思是講：後湖邊的太平堤岸，不是你們家的祖田。百姓撈點浮萍，你都不幹，這樣狹窄的宰相的肚裏，如何撐船？

（以上均據鄭瑄《昨非庵日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