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史上的爭論──矯飾主義

文／謝春華

藝術史家們對以「矯飾主義」這個詞來作為繪畫風格的名稱有過許多爭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年）爆發前，德國藝術史家沃爾夫林（Heinrich Wolfflin）首先使用這名詞來形容16世紀時在意大利那些風格無法被歸類的藝術作品。

在繪畫風格上，「矯飾主義」既沒有之前「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古典、和諧、寫實的特質，內容之晦澀也與後來的「巴洛克藝術」的華麗迥異。英國的藝術史家也認為：「矯飾主義」的定義與特質不易分類，對藝術的影響性也不明確。

「矯飾主義」（Mannerism）一詞之說有來自於意大利文Mano（Hand，手），也有說是源出於意大利語Maniera（Way，風格、方式）。歸因於藝術家過度倣傚米開蘭基羅畫中的動勢和激情而產生，「象徵手工技巧的表現多於觀察和思考理念的研究，是一種藝術表現的衰敗。」從文藝復興盛期之後，一直到19世紀都延續著有這種看法。

文藝復興盛期的古典藝術對人體精確寫實，比例、秩序和透視技法已經達到巔峰，部份畫家開始嘗試改變畫面的結構，企圖淡化世俗、肉慾的刺激與煽惑，而強調追求靈性與內省，藝術轉向心境的沉思。結果從17世紀開始，漸漸出現貶抑詆毀的聲音，被諷稱為「矯飾主義」。

拉斐爾在1520年驟然逝世；羅馬在1527年被神聖羅馬帝國劫掠，意大利的政治、經濟一落千丈；教會權威開始崩解，遭受批判質疑；大航海開拓、殖民、探險的時代，傳統古典畫沉穩、典雅與肅穆的人文氣息，因「激情式的幻想」、「反自然的變形」與「反理性的掙扎」，轉變為誇張扭曲的動作姿態，刻意拉長的人體比例，投射人性的徬徨焦慮與騷動不安。

《巨人的滅亡》﹝The Fall of the Gigants﹞，羅曼諾，1526- 1534年，濕壁畫
，得特宮﹝Palazzo del Te﹞，曼杜瓦﹝Mantua﹞，意大利

意大利被歸為矯飾主義的畫家、建築師羅曼諾﹝Giulio Romano，1499-1546年﹞，16歲就成了拉斐爾的助手，幫忙教廷宮室的繪畫工作，並且在拉斐爾去世後，繼續完成拉斐爾的畫作。1524年他到曼杜瓦，在1524年到1534年間整建了得特宮，在得特宮內，他與助手一起在巨人廳畫了許多裝飾畫，《巨人的滅亡》是其中的一畫面中可看出他他以視覺假像顯示出怪異的趣味，與其老師拉斐爾的風範大相逕庭。◇
　

《提圖斯和維斯帕先的勝利》（Triumph of Titus and Vespasian），羅曼諾，1537年，木板、油畫，122 x 171公分，羅浮宮博物館，巴黎，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