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高層正進入新一輪人事換血期,第七代官員可能大幅增加,但習近平之後誰來接班仍未明朗。《經濟學人》引述分析認為,若習近平到了較晚階段才挑選接班人,可能因與接班人缺乏長期信任關係,未來中國政局將面臨一段「相當動盪的時期」。

經濟學人:第七代上位 卻看不到接班人

中共二十一大預計於2027年召開,屆時將出現一輪從地方到中央的人事調整。《經濟學人》近期分析指出,現任中央委員中可能約三分之二在明年退出,出生於1970年代的第七代官員比例,可能從2022年的約8%升至40%左右。

報道指出,這批官員多在改革開放年代成長,教育程度較高,部份具有經濟、金融、工程等專業背景,也有人有海外求學或企業工作經歷。上海代理市長朱忠明、浙江省長劉捷、北京市長殷勇等人,均被報道列為新一代地方官員中的代表。

但年輕化並不必然意味政治取向更開放。《經濟學人》引述美國史丹福大學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吳國光指出,幹部真正掌握較大權力時,往往已經歷長期的政治社會化和訓練。

更重要的是,官員年齡結構的變化,並未同步解決最高權力的接班問題。《經濟學人》指出,理論上第七代官員未來可能進入政治局常委,但如果一名年輕官員過早進入這一核心位置,可能被視為明確的接班人;目前習近平並未顯示急於確定繼任者的跡象。

目前,第七代可能大量進入中央,但明確的「第七代接班人」仍未浮現。

張又俠落馬 高層空缺仍在持續

就在中共高層準備進入新一輪人事調整之際,軍方高層再次出現重大人事變動。

中共9月21日宣布,中央軍委原副主席張又俠、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原參謀長劉振立被開除黨籍、軍籍,並移送軍事檢察機關審查起訴。中共官方稱,兩人涉及「搞團團夥夥」「對黨不忠誠不老實」、濫用職權等問題。

張又俠此前是中共軍方最高層人物之一,也是習近平長期倚重的軍方人物。路透社報道,張又俠和劉振立在8月已被免去中央軍委相關職務,兩人此次被指涉及「結黨」及「對黨不忠」等問題;報道指出,這類政治性指控在中共高層整肅中具有特殊意味。

《經濟學人》此前也談及,習近平第三任期開始後,中共中央委員會及軍方高層持續有人落馬,部份原本由習近平提拔的官員也遭到清洗。這些人事變動與即將到來的高層換血,使接班安排更受關注。

分析:沒有接班人 權力真空誰能接手

習近平目前沒有公開指定接班人。與過去中共在最高領導人退休前提前安排接班梯隊的做法相比,目前尚未出現具有明確接班訊號的年輕政治人物。

2018年,中共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2022年二十大後,習近平開始第三個中共中央總書記任期,也沒有安排被外界普遍視為接班人的年輕政治人物進入最高權力核心。

到2032年二十二大時,習近平將79歲,第七代官員則大多已進入五六十歲。對此,《經濟學人》引述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前分析師喬納森辛(Jonathan Czin)說,如果屆時習近平已八十多歲,卻把權力交給一名七十歲左右的官員,這樣的接班安排是否合理?

辛認為,習近平若到了較晚階段才挑選接班人,可能不得不選擇一名與自己相識時間不長、尚未建立深厚信任關係的人,這可能使中國政局更加動盪。

「習近平第一次選中的那個人,不會是最後一個。」辛說。他並以毛澤東、鄧小平時期為例,指出這兩人都曾先後更換多名原本被視為接班人的人物。辛預期,習近平未來的接班安排可能伴隨一段「政局相當動盪的時期」。

台灣安全研究院研究員沈明室此前接受《大紀元》採訪時,則從另一個角度分析接班問題。他表示,按照過去的接班安排,中共最高領導人的潛在接班人通常應在上一屆任期進入政治局常委,但目前尚未出現這一訊號。他認為,如果習近平因健康問題或意外突然無法執政,將增加中共政權的風險。

這種情形與正常的領導人退休交接不同。如果最高領導人突然失去執政能力,而中共內部又沒有公開、明確的接班安排,權力如何在黨、政、軍及安全系統之間重新分配,將成為另一個問題。

接班斷層 余茂春:需考慮「後中共」應變方案

如果最高領導人突然失去執政能力可能造成權力真空,美國哈德遜研究所中國問題專家余茂春則把問題進一步延伸到另一種更極端的情境:如果未來中共政權本身失去對中國的集中控制,外部世界是否已經做好準備?

余茂春9月在《華盛頓時報》撰文,主張美國及盟友開始思考「後中共時代」的應變方案。他認為,西方過去數十年的對華政策,很大程度建立在中共將長期存在的假設上,卻較少研究如果中共突然失去對中國的集中控制,軍隊、核武器、金融體系及國有資產將如何處理。

余茂春並非預測中共即將崩潰。他在文章中表示,中共可能繼續統治數十年,也可能像冷戰末期部份東歐共產政權一樣,在短時間內失去控制。他提出的核心問題是,既然無法知道重大政治變化何時發生,是否應該提前研究不同情境。

他尤其關注中央權威突然削弱後的軍隊、武警、安全機構及戰略武器控制問題,以及人民幣、銀行、國有企業和國有資產可能面臨的權力重新分配。他認為,威權政權終結並不必然帶來民主制度,若缺乏制度準備,也可能出現新的寡頭政治或另一種威權體制。

余茂春因此主張,美國、日本、台灣、歐洲、澳洲、韓國及印度等相關國家,應提前研究中共政權突然發生重大變化的不同情境,包括戰略武器安全、金融穩定、國有資產處置及政治轉型等問題。他同時強調,這並非替中國決定未來政治制度,而是為可能出現的重大突發事件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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