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受人者畏人 予人者驕人
曾子,春秋末年魯國南武城(今山東費縣)人,名參,字子輿。孔子的學生,以孝著稱。
有一天,曾子穿著破爛的衣服,在田野裏耕作。魯國國君派來使者,送給曾子一塊土地,說:「請你用這塊土地上的收入,置備衣物。」曾子不接受。
使者問他:「你沒有提出要求,是別人主動送給你的,你為甚麼不接受呢?」
曾子說:「我聽說:受人者畏人,予人者驕人(意思是:得了別人好處的,就會懼怕人家;給了別人好處的,就會輕視人家)。即使你不輕視我,我心裏能不懼怕嗎?」
二
有官居鼎鼐 無地起樓台
寇準,北宋政治家。華州下邽(今陝西渭南)人。宋真宗時出任宰相,封萊國公。後因丁謂排擠,被貶逐南方,不久去世。
萊國公寇准,為官三十年,兩次出任宰相,卻不營建私人住宅。隱士魏野(北宋蜀地人,字仲先,號草堂居士。長期居於陝州東郊,彈琴賦詩於草堂中,不應朝廷的徵召。其作品在當時影響甚大。)寫詩讚道:「有官居鼎鼐,無地起樓台。」朝野之人,都對寇準非常欽敬。
寇準被貶逐到南方時,遼國使臣在皇宮參加宴會,想親自當面叩拜寇準,他睜大了雙眼,將宋朝的正副宰相審視了一遍,然後問翻譯人員說:「哪一位是無地起樓台的宰相?」
三
選一大錢足矣
有幾位長眉白髮的父老聞訊,從山谷中出來,每人都拿著一百個錢,送給劉寵說:「其他的太守在時,官吏搜刮不已,到晚上也不停歇。自從您到任以後,犬不夜吠,民不識吏。現在聽說您要離我們而去,特來送行。」劉寵說:「我的政績,哪有你們說的這樣好?您們都是辛苦勤勞的平凡百姓,我就各收一文大錢吧!」
南朝梁東陽(今浙江金華)太守謝諼,任滿離郡時,百姓送錢一萬,他只收下一百,並解釋說:「我所收的數目,已經大大超過了當年的劉寵。我心裏感到十分羞愧,實在不可再多了。」
四
廉相上任 百官謹慎
唐朝中期的名臣楊綰,字文貞,為官清正廉明,平時威信很高。他被封為宰相的詔書下達後,眾大臣都向他表示祝賀。
御史中丞崔寬,一向非常奢侈,他在城南的別墅、池館,富麗堂皇,在當時數第一。崔寬聽到楊綰出任宰相的消息後,當天就派人搗毀了他的別墅和池館。
京兆尹黎於,平時出入的儀仗隊,有車馬上百。自從楊綰為相後,馬上減至只剩下十餘人馬。
中書令郭子儀,正在邠州(今陝西彬縣)大宴賓客,任命楊綰為相的詔書下達後,他立即下令,將樂隊撤去五分之四。其他的官員,聞風而自我收斂的,舉不勝舉。
五
因嗜魚 故我不受魚
公儀休任魯國國相時,有人送來了魚,他堅決不收。客人問他說:「聽說您特別喜歡吃魚,為甚麼不收下我送您的魚呢?」
公儀休回答說:「正因為特別喜歡吃魚,我才不接受。現在我做國相,有足夠的財力買魚享用,如果因為收了別人的魚,而被罷免,誰還會繼續供給我魚吃呢?」
筆者認為,聰明的公儀休講出了聰明的官員必須遵守的原則,「因為愛好某物,所以不能接受某物」:因為愛好吃魚,所以不能接受魚;因為愛錢,所以不能貪錢;因為愛住好房子,所以不能貪奪好房子;因為愛汽車,所以不能受賄汽車;因為愛美女,所以不可強奪、霸佔、誘騙、侮辱美女……總之,要遵守社會的道德規範,不可妄為,才是明智之舉!
六
官員都動手
百姓怎麼活
在一次宴會上,酒酣飯飽之後,大家跟一些歌伎,翩翩起舞。縣令和縣丞都手舞足蹈,商則卻只以身體旋轉,並不動手。
一個歌伎問他:「你為甚麼不動手呢?」商則說:「縣令動手,縣丞也動手,剩下一個縣尉,如果也同樣動手的話,那全縣的百姓,還怎麼活下去呢?」 (均據鄭萱《昨非庵日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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