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頭上開出一朵花

你有多久沒有天馬行空地幻想？年歲增長讓我們忘了想像，讓我們失去用力玩耍的能力，歲月堆積了一些紋路在臉上，於是我們的心智與腦袋開始退化，然後任由尋覓快樂的能力往下滑，有些人開始不快樂，有些人開始自暴自棄，有些人莫名其妙的憤世嫉俗，有些人隨世俗潮流風化了身軀。 

嬰兒時期的無憂無慮，吃飽睡、睡飽吃的幸福模樣我早忘了，生命夾雜而來的離苦、悲慟、憂愁、煩悶、懷疑、無助、無奈，在在纏繞著我們，互相比較、你爭我奪、是是非非、愈來愈多搞不懂的事，愈來愈多事情再演化成山脈般，一山還有一山高的困阨，頭頂也長出兩隻角來了！

鏡子裏的眼神也不溫和了，表情也納然了，思慮也陌生了，連你下定決心要栽植的花兒也枯了，也許耳朵結滿蜘蛛網，攪和了你的聽覺，攪和了判斷力，生活如出一轍的忙碌，工作，無止盡的工作，瞎忙。如出一轍的奔走跑業務，瞎說，無止盡地打電話，瞎混，無止盡地為金錢打滾，永遠無法結束的忙。 

我們忘了停止忙碌的藉口，我們可以停止忙碌，但那不是藉口，那是讓心靈休息的良方，因為你的頭上必須開出一朵花。◇

文／顧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