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純真

晚上，4歲的Amber從樓下跑到我的臥室，伸著她的小腦袋告訴我要下去吃飯了，還沒等我說謝謝，緊接著小Amber問我可不可以吃我前幾天買回家的香腸。我就知道她準是為吃的，不過看她這麼乖，我突然想吃完飯帶她出去散散步。 

6歲的Sophia正在大廳裏練鋼琴，聽說我要帶妹妹出去，她也跑過來乖乖地湊到我身邊說想去。我當然知道她是為了躲避練鋼琴，這小小的心思一眼就被我看穿了。但考慮到今晚Sophia的空翻動作比以前有很大進步了，衝著她這一點我也得把這對姐妹都帶上吧！ 

知道要和我出去，兩個小娃娃高興極了，左邊一個、右邊一個領著我的手，還甜甜的一口一個「姐姐」叫著。這是我到洛杉磯以來第一次走出家門，和孩子們一樣，平時我都是坐在車子裏「被」走來走去。今天出了家門，同樣是「被」這兩個小頑童沿著帕薩迪納（Pasadena）市政廳的方向拉著走了大概300米來到一個小公園。孩子們對這裏很熟悉，對公園裏各種遊樂設施好像也早就交上了朋友，一個箭步毫不吝嗇地就衝了上去。你看她們多麼「見異思遷」，剛剛還姐姐、姐姐的叫著，現在早就把我這個「姐姐」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不僅如此，Sophia還囑咐我一定幫她照顧好從家裏帶出來的玩具熊Baby。 

Amber 和Sophia把我帶到鞦韆處，我和Sophia先坐了上去，Amber雖爬上鞦韆可沒人搖她也不動彈正著急呢，這時遠處來了一個和Amber年齡相仿的小女孩追著小狗向我們這邊跑來，右手還拿著一個熱狗在吃。小女孩很漂亮，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非常動人。Amber看到她指著熱狗用中文說：「妳吃的是甚麼？」我納悶這小Amber怎麼就知道吃啊！小女孩似乎也不介意，用西班牙語嗚嚕嚕的說了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正讓人二丈摸不著頭腦的時候，Amber和小女孩卻都開始笑起來。然後我看到那個小女孩就蹦蹦跳跳的跑到Amber後邊使勁推她，終於把Amber盪在空中。Amber高興地對她說：「You're cute.」（你真可愛。）我坐在鞦韆上遠遠地看著她們，靜靜地欣賞著孩子之間的樂趣，感到一種簡單的幸福。 

人長大了，隨著社會大染缸的污染就會變得越來越世故圓滑，可是孩子們卻有那麼純潔的心靈，即使不能真正聽懂彼此的語言也會給對方一個善意的微笑，心不設防使得彼此很快成為朋友。這是孩子和大人的差別，也是成年的我們所難以具備的孩童的天真，可是這是多麼美好又不應遺失的品質呢？和小Amber一樣，平時盪鞦韆我都是需要人推的，今晚 Sophia為獎勵我看護她的熊貝貝就教會了我如何盪鞦韆。我很高興自己能從孩子那裏學到東西，也希望這份孩童的純真能一直感染我，並為我帶來開心和快樂…… ◇

文、攝影／顧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