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法律購定信託助追贓款

◎黃覺岸

法律購定信託（Constructive Trust）是一個絕不容易理解的衡平法（Equity）觀念，法律學生都深受此苦。一般指信託的受益人在一些財產物業之中有一些利益，財物的權益因而受制於某些人的利益。同一觀念亦可以用以追究一些以不正當手段得來的財物，其變賣之時得款可先歸還受傷害者。下面是一件香港終審庭的案例，自然十分重要，而為法律學生所必讀。

案情的故事並不複雜，僱員盜用公司的金錢購買物業圖利，僱員受到法律的制裁，但贓款就已經轉手，只餘物業與股份，法庭以信託的觀念，判決利益回歸到被騙的公司。

Chan Chun Chung & Another V PBM (2004) 7 HKCFAR 178

在一段時間之內，鄧先生及另一人在PBM（一個賣昂貴手錶的公司）公司內用做假帳的方法偷去4千9百多萬元。在97年事敗，最終因4項做假帳罪名成立而要入獄4年。

在同時間的97年3月，鄧先生與另一人簽署協議一同購買一間公司［C公司］的股份。C公司的唯一資產是一層1150萬價值的樓宇，這是用PBM公司的贓款購買。鄧先生與另一人很快退出公司，將公司的股份轉讓給本案的被告人陳先生及其太太。法庭認為，當鄧先生與另一人成為C公司的兩個唯一股東之時，他們的股份已經受制（impressed）成為信託，受益者為PBM。換言之，股份已經變成有信託成份在內，隨後的股份持有者同樣有信託上的責任。

這一觀念不容易理解，筆者作個易明的比喻，法律視這些股份為PBM的財物，鄧先生與另一人只是代PBM持有股份，是信託人。問題進一步複雜化是當這些股份轉讓到第三者之時，股份的權益歸買家還是PBM？直到上訴庭，都是裁定陳先生及太太要出賣股份將淨收益歸還PBM所有。終審庭維持了這個決定，其理據自然是重要的。

（一） 涉案的股份受制於法律購定信託，受益人是PBM。

（二） 除非被告人陳先生及太太是真誠地（Bona Fide）及不知悉PBM的衡平權益的情況下付出合理的價錢購買C公司，否則他們購入的股份將受上述衡平權益的約束。

（三） 被告人負有法律上的責任證明（Burden of Proof）自己不知情而且是付出真誠買價的買方，而他們未能履行這一責任。因此上訴須被駁回。

（四） 出售涉案股份的交易不外是一個假象（Shame），被告人陳先生及太太根本不是買方，而只是代名人（Nominees，指借出身份為別人使用者）。

法庭的考慮，除了有關買賣嚴重低於市值外，案中還有其他的因素，顯示交易並非真誠地進行。鄧先生只是利用陳先生轉移並不屬於自己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