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悠悠：狀元郎的結局

文／華翰

　　清代順治十五年，剛考中狀元的孫承恩，是江蘇常熟縣人。平時為人正誠無欺，深受同窗學友們的敬佩。

　　孫承恩的弟弟孫煬，因受上一年（順治十四年）順天科場案的株連，被流放到東北。這件事影響很大，順治皇帝都還記得。

　　到了順治十五年殿試放榜的前一天晚上，順治帝審閱初擬第一名狀元孫承恩的考卷，審閱後十分稱賞。但在拆封考卷後，發現孫承恩的籍貫，立即懷疑他與孫煬（去年科場案被流放的人）是一家，於是特派學士王熙，騎馬出紫禁城，找到考生孫承恩所住的旅舍，當面向他詢問、察實。

　　王熙過去與孫承恩有深厚的友情，見面後以實相告，對他說：「你已被初審定為第一名狀元，如果你說自己與孫煬無關，你便一步昇天；如果你說孫煬是你弟弟，你便一步沉淵。你是昇天，還是沉淵，決定於你一句話。你說我該怎樣回覆聖上？」

　　孫承恩沉默良久，激動的說：「是禍、是福，聽天由命，我要誠實做人，絕不欺心。誠實做人要緊，功名利祿還在其次。我若講：我與孫煬無關，這樣當上了狀元，既是欺君，又對不起我弟弟。請你據實稟報！」

　　王熙聽了，十分感嘆。出了門，上馬後，又回頭問：「你不後悔嗎？」

　　孫承恩毫不猶豫的答道：「雖死無悔！」

　　王熙飛馬趕回皇宮，順治皇帝正坐在燈下等候消息，聽了王熙的匯報，特別讚賞孫承恩的誠實無欺，於是欽定為第一名狀元。

　　正是：

　　誠實做人為根本，
　　功名利祿尚可輕。
　　神目有電亮閃閃，
　　暗室無欺鐵錚錚。
　　正大光明男子漢，
　　卑劣狡詐渺小人；
　　嗟爾中共狗鼠輩，
　　一日不騙已難存！

　　（事據《郎潛紀聞初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