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影評《保衛奇俠》英雄背後的悲哀

文／甘梓晏

   電影真是一樣好神奇的東西，它有如鈔票印刷機。一部影片會直接影響成千上萬人的工作、可以棒紅一個導演或演員、可以將專利賣出以生產玩具等副產品、還有電影印刷品、電影原聲大碟等等；間接地又影響各地大小戲院的票房！但筆者認為它的吸引之處還是它將無可能變成可能，將平面變成立體，變成有聲有畫，有血有肉的藝術品。對我來說，一部好的電影作品就好像一道美味的菜餚，就像九記的咖喱牛腩麵，隔一段時間再吃仍然覺得回味無窮，仍然值得細味咀嚼。

2007年有《蜘蛛俠3》，2008年有《鐵甲奇俠》、《蝙蝠俠－黑夜之神》、《變形俠醫》這幾部SUPERHEROS電影，動作特技、強勁視覺效果、深層演技等一應俱全，但是你有否覺得它們都熟口熟面？永遠都是飛來飛去、英雄永遠不死、奸角必輸、男主角往往因為自己身份特殊而不能與女主角有段美好的姻緣，這類劇情比比皆是，績集亦陸續有來，換上的只是不同的面孔而已。這類英雄電影近年開始氾濫，原因一是美國兩大漫畫品牌DC Comics與Marvel在電影市場上之爭，二是隨著電腦特技的進步，在螢幕上已經沒有做不到的事了。
沒錯，這類超級英雄片部部大收，亦得到文章開頭所說的神奇效果，但它們從沒出現在各大頒獎禮的名單上，這意味著它們層次的界限，只能停留在那一個層次上，再上不去了。

假若閣下有興趣看一些深層的英雄片，恭喜您，今天終於有另一選擇了，就是《保衛奇俠》(Watchmen)。未看已經被它的key art「哈哈笑」吸引，它是鬼才導演薩克薛逹(Zack Snyder)的新作，薩克薛逹的真正作品只有兩部，上一部是另一傑作《戰狼300》。他是《保衛奇俠》原著漫畫作者Alan Moore的fans，即使Alan說過不會去看其電影，薩克亦照樣尊敬他，不敢改動原著的一杯一碟。（結局除外，但保證合理。）

不得不提英藉漫畫家Alan Moore，他早於80年代與拍檔Dave Gibbons出版了12期的《Watchmen》漫畫，雖然比《蝙蝠俠》和《蜘蛛俠》遲幾十年才發行，但受歡迎程度絕不比前兩者遜色。Alan Moore更於1988年憑這部漫畫得了Hugo Award文學獎，一部漫畫得到了文學獎，其深層內涵可想而知。連彼思動畫2004年的作品《超人特工隊》(The Incredibles)的故事背景也是從《Watchmen》得到啟發的。

有人認為Alan Moore當時是借漫畫諷刺美國政府在軍事上的胡作非為，正如漫畫中亦正亦邪的「英雄」，他們雖然替政府工作，但有時亦濫用職權殺害無辜。筆者看後亦同意此說法，但背後還隱藏了更深的含意。

《保衛奇俠》可以說是一部哲學電影，將英雄血肉人性化，比《蝙蝠俠2》來得更黑暗，片中的英雄會老、會病、會死、會有下一代，將他們真實的生活、童年陰影、心理壓力及不為人知的秘密和盤托出，根本與平凡人一樣。

電影上半部動作場面不多，主要以老英雄Comedian之死交待了英雄時代的興衰，接著以Rorschach的日記解釋了Watchmen 的世界觀及講述了之後所發生的事。故事背景及人物關係非常複雜，眨一眼都可能看少了一些關鍵位。

片頭的Comedian之死甚具藝術味道，皆因Comedian與神秘人的一場打鬥以慢鏡拍攝，最後不敵倒地時他的血滴在其哈哈笑襟章上，然後被推落樓，當時配以優雅爵士樂曲《Unforgettable》，可謂死得相當浪漫。其它配樂亦做得很不錯，多選用了80年代的經典歌曲，與影片時代一致。

很多看過此片的朋友說此片太暴力色情，是的，但是這也是必須的。若減去了血腥場面，就不足以表達這個瘋狂的世界，亦會欠缺說服力。而色情那一部份是為了表達英雄都有凡人的慾望，裸露鏡頭尚可接受，而且點到即止。

其中一位英雄Dr. Manhattan在故事中被描繪成神一樣，他不關心人類的原因是覺得人類太不自愛，又互相殘殺，他找不到任何原因去救他們，而他與Silk Spectre II的對話更非常發人深省，他說Silk Spectre II將人看得太重要，其實就算人類真的毀滅了，宇宙仍然會繼續正常運作。暗示著人類將自己看得太大了，常以為科學那麼發達，能夠飛到太空去就很了不起，神一點也不放在眼裏。這段對話亦令我想起李洪志先生的《轉法輪》一書，以簡單易明的道理解釋了宇宙萬物的奧秘。

演員方面，Dr. Manhattan的配音造得不錯，聲線永遠都是很溫和的，沒有因喜怒哀樂而轉變，與他昇華成神的背景相襯。積奇艾爾賀利(Jackie Earle Haley)飾演Rorschach十分出色，他低沉的聲線加上矇面的造型，是片中最神秘的角色。其他演員表現亦不俗，但飾演女主角Silk Spectre II的瑪蓮艾卡曼(Malin Akerman)則略嫌幼嫩。

正如Ozymandias所說：「你當我是漫畫中的反派嗎？」《保衛奇俠》裏沒有奸角，有的是一班亦正亦邪的英雄，結局帶來一大矛盾，悲劇收場卻換來世界和平，是各位英雄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