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影評《東京部落》 壓力下的 變異人

文／萊恩

看《東京部落》（Tokyo!）原本以為可以好像看《我愛巴黎》或今屆「法國電影節」的開幕電影《巴黎》一樣，從電影中窺探東京，怎料看到的是一個黑色都市，電影中的三個故事讓人感覺沉鬱及很有壓迫感。雖然如此，三個故事的表達力與演員表現卻是出色的，故此片贏得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

第一個故事是由美國導演米高歌治操刀的《室內擺設》，米高擅長拍一些天馬行空的電影如《無痛失戀》與《戀愛夢遊中》等超想像影片。一對夫婦帶著自己拍攝的電影到東京踫運氣，兩人付不起東京昂貴的租金，只得在細小狹窄的同學家中暫住。妻子終日無所事事，連一份包裝的工作也找不著，志氣也越變越小，後來身體竟慢慢萎縮……米高在電影中再次發揮他的想像力竟把她變成一張椅子，這種像精靈般的變化反而讓她感覺很好，她可以造自己喜歡的事而不用理會別人。相信米高印象中的東京是一個充滿壓迫感的城市，人隨時會被這城市吞噬，所以他想把這些自我萎縮的人從壓力中抽離。

第二個故事看得有點嘔心，法國導演路易卡拉克斯把一個譯名為「糞」的怪人帶到東京，此怪人經常從水渠爬出，到東京鬧市襲擊市民，政府疲於應付。一天怪人被捉，送上法庭，原來他對日本人極之仇恨，更形容他們愚蠢所以要殺死他們。劇中對白充滿諷刺與耶喻，難得的是日本人的豁達，所謂：「有容德乃大」，一名外國人來拍東京，擔敢以「糞」為名的怪物來控訴與辱罵日本，相信導演不會真的覺得東京很糟，只是他相信日本人玩得起吧！

第三個故事《震動東京》由韓國導演奉俊昊執導，他年前執導的《韓流怪客》更成為南韓史上最賣座電影。

國與日本相處彼鄰，他們對日本人經常受到地震的傷害感受至深，所以奉俊昊印象中的東京也是經常搖晃不定。今次奉俊昊所描寫的「自閉男」其實內心充滿感情，電影畫面平實、細膩、讓人感到時間也好像停頓了，一切都那麼平靜，像是脫離了現實；但相對之間又突然地動山搖讓人回到現實之中。奉俊昊為何要以「自閉者」來套在東京之上不得而知，但從「自閉者」身上卻能感受到難得的平靜，這是繁忙的都市人難以渴求得到的。

三個導演三段故事都很沉重，表面上是各導演對東京的看法，其實是對全世界人類的感覺，現世的壓力、敗物、迷癡，都緊緊的困擾著全人類，人們都希望能夠有解救的良方。◇